第31章(2/2)

他说得激动，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那双总是时而呆滞的睛里，此刻盛满了纯粹而烈的光芒，那是看到自己的能力可以帮到人、让生活变得更好时，自然而然的光彩。

“得不错。”萧玄弈淡淡夸了一句，木匠们顿时激动得满脸放光。“此于民生有大益。鲁工，本王准你们木匠，可将这‘火炕’的盘制之法，酌传授给城中其他可靠的工匠。亦可接些活计，为百姓盘炕，收取合理工料费用。”

他刚想唤玄七推自己回去，却见林清源晃了晃，然后，竟地朝一旁歪倒去！

林清源缩了缩脖，嘿嘿一笑，知王爷没真生气，赶转移话题：“王爷，您先试试这炕，真的舒服！”

这话听着是训斥，可里那无奈的纵容，连鲁大成都听了几分。

听完汇报，萧玄弈心中已然有数。这确实是个极好的过冬事，原理简单，材料易得，制作也不甚复杂，关键是效果显著，惠及百姓。

“找大夫！”萧玄弈声音陡然转厉，方才的从容温和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一片焦灼。

他定了定神，先是对还跪在地上的鲁大成等人抬了抬手：“免礼。”然后，才转向林清源，凤眸微眯，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责备，但细听之，却又没那么严厉：“光天化日之，搂搂抱抱，成何统？林清源，你现在胆是越来越了。待回去，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一阵忙。林清源被小心抬回惊蛰院，大夫匆匆赶来诊治。一番望闻问切后，老大夫捋着胡回禀：“王爷，这位小公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度，又兼之熬夜劳累，心神耗损，加之心激动，气血一时不继，这才昏厥。好生休息调养几日，时，便可恢复。”

萧玄弈悬着的心这才放，挥挥手让府医去开安神补气的方。他坐在床边，看着少年底淡淡的青影，想起他为了验证冰河时期翻阅史书通宵达旦，为了这“火炕”又在木匠院忙活的晚上都不回来……这坏家伙，折腾起自己来，还真是不遗余力。

“王爷，您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和？”林清源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睛亮晶晶地邀功，“这就是‘火炕’！昨晚试了一夜，熄火后还能三四个时辰呢！要是早晚各烧一次，一整天屋都是的！”

他语速飞快地介绍着：“材料也好，砖用不了太多，主可以用泥板，实在不行黄泥也能凑合。盘一个这样的炕，成本不，几家人凑凑钱就能盘一个！要是在咱们宝安城，不，在幽州推广开来，冬天得有多少人不用再挨冻？能省多少买炭买柴的钱？说不定……就能少死好多人！”

萧玄弈不再理他，转而询问鲁大成等人这火炕的制作细节、材料消耗、工时几何。鲁大成一一恭敬回答，说到关键，还拉过几个老师傅补充，言语间满是对这“火炕”功效的惊叹和对林清源的敬佩。

他甚至能理解这少年为何如此失态——这炕，若真如他所言，其意义，不亚于那尚未找到的红薯。

他略一沉，想到了推广之：“至于如何让更多人知晓……李老爷府上，不是正愁今年冬日如何安置他那怕冷的老母亲么？便以王府的名义，先替他府上盘上一铺最好的，用上泥。让他亲自会会其中好。”

萧玄弈一接到那温的平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他坐在椅上太久，习惯于双的冰冷和环境的寒，此刻传的意，让他到一舒适的熨帖。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的炕面，有些手，但又不是炭盆那灼人的，而是一更温和的。

正事说完，萧玄弈准备起回院。他看了一蹲在炕边、还在用手抱着自己、却明显开始打架的林清源。这小，怕是昨晚在木匠院就没睡好，今天又一大早折腾。

萧玄弈看着他，听着他有些语无次的话，受着实实在在的温，心中那因被当众公主抱的羞恼，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好在玄七动作更快，影一闪，已经扶住了险些栽倒的林清源。只见少年双目闭，脸苍白，竟是昏了过去。

“阿源！”萧玄弈心一，意识伸手去扶，却忘了自己行动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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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是宝安城豪商，友广阔，又好面。他若用了说好，这“火炕”的名声，自然不胫而走。更何况，这还能个顺人。

鲁大成等人连连称是，心中对王爷的安排佩服不已。

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