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第二个，东汉末年直到三国两晋南北朝！这个记载就多了！‘大寒，洛积雪丈余’、‘江冰合，可渡兵’、‘北方连年旱蝗，人相’……和汉室倾颓、三国纷争、五胡华这几百年的大世完全吻合！”

林清源了气，指着纸上他自己推算的时间间隔：“您再看时间！殷商到东汉，大概间隔……八百年左右？但资料太少，不确定。而从东汉那次到棠末这次，间隔大约是……五百五十年到六百年！如果照这个周期规律推算……”

萧玄弈看着他这幅模样，这小，平时看着装傻充愣，对着自己的犯发痴，但一旦钻某个问题里，竟能爆发如此惊人的专注。这份心无旁骛、近乎执拗的钻研劲儿，倒是颇有几分……他记忆中那些真正学问的大儒风范，不过就是行为太鄙了上不得台面。

当他被一阵急促的摇晃醒时，窗外天正是将明未明、最为晦暗的时辰。书房里烛火已燃尽大半，光线昏黄摇曳。

“王爷！王爷！醒醒！”林清源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亢奋，一双睛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红血丝，但亮得惊人，仿佛两簇燃烧的火苗。

萧玄弈的心猛地一沉，睡意全无。他接过那几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就着榻边小几上残存的烛火，仔细看去。

“您看！据史料里有明确‘奇寒’、‘连年大旱’、‘赤地千里’这类极端记载，并且伴随大规模社会动、人锐减的时期，我大致划了三个峰段！”

萧玄弈偶尔起活动一久坐的，走到近前查看。那些记录在他中凌不堪，但隐约能看少年似乎在尝试将不同朝代记录的异常寒冷、旱、洪涝年份行归纳和比对，寻找其现的频率和持续时间规律。

纸上字迹潦草，夹杂着奇怪的符号和数字，但心容清晰可辨。林清源在一旁语速极快地解释，手指着纸上他归纳的三条主要时间带：

林清源边的宣纸越积越多，上面写满了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缩写、朝代名称和时间节，还有一些画的简单曲线和图表。

“从唐末那次算起，到现在，恰好过去了……接近六百年！”林清源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一近乎残酷的冷静，“王爷，不怎么算，误差几十年上百年，但只要一个王朝存在的时间超过三百年，就极有可能在其国祚之，撞上这‘小冰河时期’！不是您，就是您的孙后代，逃不掉的！”

“第三个，棠末、五代到北夏初期！同样，‘是冬大寒，宋州暴雨木冰’、‘自江淮至北海，河冰合，可行车’、‘契丹地区羊冻死大半’……对应的是棠朝灭亡、五代十国混战、夏朝初立基不稳的时期！”

烛火再次被燃，夜渐。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炭笔在宣纸上书写的细微声。

，看了一，然后对萧玄弈说：“王爷，您先用。”接着又埋首书堆，直到萧玄弈快吃完，他才像是忽然想起，起走过来，就着萧玄弈吃剩的饭菜，胡扒拉了一碗饭，夹了几筷菜，速度极快，睛还时不时瞟向旁边那些摊开的书页和写满字的宣纸，心思显然完全不在吃饭上。

他的手指重重地在宣纸空白，那里画着一个向上的箭，指向一个他写的、代表“雍朝”的符号。

他不再打扰，只是让墨痕晚些时候再送些心和茶来。他自己也拿了本书，靠在窗边的榻上，看似闲阅，实则目光一直留意着地上的少年。

萧玄弈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简单的推算和结论上，着宣纸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指尖冰凉。尽昨夜已有预，但此刻看到这从浩繁史籍中梳理的、冷冰冰的周期证据，那“天命不可违”的沉重的宿命，依旧如同冰兜浇，让他四肢百骸都僵了。

林清源将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画满标记的宣纸到他手里，因为激动，手指有些发抖，语气却斩钉截铁：“查完了！坏消息……我们可能，真的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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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弈瞬间清醒，坐起：“如何？” 他的声音也有些涩，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后半夜，萧玄弈实在有些倦了，加上在寒夜里隐隐作痛，便合衣在榻上躺，本想小憩片刻，却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第一个，大概在殷商末期到西周初年！记载模糊，但‘雨雪载途’、‘寒甚’的记载明显增多，而且和商纣王统治崩溃、西周建立前后的动期度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