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厨房里，烤炉一直没歇着，郁的甜香混合着油脂的焦香不断飘散来，勾得人指大动，也熏得人有发腻。

院里很快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木模磕碰案板的声音。两人手不停，一个接一个的月饼坯被制造来。林清源起初还有些生疏，包了几个后，渐渐熟悉了之后手，就变成了一个无的月饼机，月饼大小均匀，收完，脱模后纹清晰，速度甚至渐渐超过了对面一开始还炫耀自己“手巧”的玄八。

每当一个托盘被摆满，背后睛的胡大厨就会突然从厨房里冒来，以与他胖硕形不符的捷端走满盘，换上空盘，然后又风风火火地钻回气腾腾的厨房。

同样的甜得发腻，只是手里的这个，豆沙似乎更绵密些，猪油味更重，少了些香，多了朴实。

林清源把油纸包放在桌上，了有些发酸的手腕：“很多很多，厨房里的烤炉一直没停过，气蒸腾的，都快不去人了。我和玄八在院里包的，胡大厨叫了好多人帮忙，可重视了。王爷，每年中秋，府里都这么闹吗？”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走到萧玄弈后，推着椅来到桌边。

林清源，了谢，抱着自己那包月饼，带着一香甜的糕气息，溜达在回惊蛰院的路上，林清源抱着那包月饼，鼻尖萦绕的全是甜丝丝的糕香。

这味……烈而直接的甜，红豆细腻却实在的，莫名让他想起了以前在某个全球连锁的快餐店里，那量爆炸的“红豆派”。

谈不上多惊艳，但在这样一个秋风渐凉的傍晚，刚完力活，吃着这带着节日气息的甜腻心，竟也有一丝简单的满足。他几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还算不错地走了惊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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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足足包了一午，直到两大盆馅料终于见底，手臂都因为反复压模而有些发酸。胡大厨验收成果，十分满意，大手一挥，慷慨地让两人在刚炉、还手的各式月饼里随意挑几个带走。

他忍不住从油纸包里摸一个看起来最乎的，借着廊亮起的灯火看了看，好像是豆沙馅的。他小心地咬了一。

包月饼倒不算太难。取一小团面，在掌心压扁成，舀一勺馅料放中间，然后用虎慢慢收，搓圆，再放刻着“福”、“禄”、“寿”、“喜”或者简单纹的木质模里，用手压实，然后“啪”地一声，在铺了粉的案板上一磕，一个印着清晰纹、圆鼓鼓的月饼坯就脱模而，整齐地码放到旁边的托盘里。

酥层次分明，一咬就簌簌掉渣，里的豆沙馅果然细腻温，甜度很，混合着猪油的香气，瞬间充满了腔。林清源嚼了两，动作微微一顿。

萧玄弈随手拿起林清源带回来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四个小巧的月饼。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是芝麻馅的，掰开，尝了一。香甜的芝麻馅混着猪油和糖，沙糯，味郁，就是……对于他来说，有过于甜腻了。

“啪！”“啪！”“啪！”

林清源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盆红油亮的枣泥馅，又看看玄八面前那盆堆满了桃仁、瓜仁、芝麻、冰糖、青红丝的五仁馅，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已经醒发好的油酥面团，开始尝试。

华火，“胡师傅说了，帮完忙，这个归我。看在火的份上，包就包吧！”

林清源看着琳琅满目、香气诱人的月饼，犹豫了一，五馅料各拿了一个，用油纸包好。玄八则是目标明确，直奔那油酥、馅料饱满的云月饼，一气拿了四五个，还地跟林清源安利：“阿源兄弟，尝尝这个！云的！胡师傅秘制，用的就是上好的金华火，用糖和酒提前腌味了，咸中带甜，香而不腻！改天等我得了空，用胡师傅给的那块火，亲自厨，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南边的火吃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玄八显然对府里这个近来“风正劲”、据说极得王爷“”的卷小厮颇为好奇，但问得很有技巧，多是“在王府习惯不”、“胡师傅手艺好不好”之类不痛不的话。林清源则保持着惯有没打采的样，问一句答半句，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手的月饼上。

卧房里，萧玄弈刚由丫鬟伺候着换上一居家的常服，墨的绸衫，领袖绣着银的暗纹。听到脚步声，他也没回，鼻尖微动，问：“包了一天月饼？胡大厨今年到底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