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听说了吗？惊蛰院那个新来的阿源，是个……痴！”

萧玄弈心中那荒谬再次升起。他这双废，连他自己都憎恶弃之不及，竟会真有人……珍？

若是搁着以前他该健全的时候他还能理解，那时候的他银甲白，是令狄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肌贲张如铁铸，线条凌厉如刀削。策时小绷的弧度能让最挑剔的画师屏息，立在阵前时笔直如松的姿态能让三万将士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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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脑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而对于这些议论和目光，林清源统统无视。他像之前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不过心从半导变成王爷的那双。不用想那么多，人生圆满，别无他求。

每天能光明正大、近距离地欣赏王爷得绝容颜还能护理那双完契合他所有幻想的，就这还有钱拿，这简直是他两辈加起来，最幸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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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弈的手停在膝盖上方，隔着布料都能摸到凸起的骨节。毒素蚕了肌，三年时光把这双曾踏破山河的，变成了绵绵毫无生气的两段废。肤因为常年血气不通而泛着青白，摸上去总是凉的。

可如今呢？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喜一双残废的？

“我看那小是走了狗屎运，不对，是走了‘运’！”

他说得平淡，神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萧玄弈搭在垫上的双，那目光灼得几乎能穿透衣料。

他彻底成了一条只对王爷双兴趣的级咸鱼。让他端茶倒，他机械完成；让他传话跑，他面无表。但只要涉及到那双的清洁、、保……他立刻就像换了个人，神百倍，细致微，里有光。

林清源立刻像是被赋予了至无上的使命。他挽起袖，清瘦但结实的小臂，将萧玄弈的小心地放在自己膝上，然后据刚才看的医书图示，找准了几个位，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压起来。

“有些……看不懂。但看图，大概知哪里，会让舒服些。”他顿了顿，补充，“王爷的，血脉不通，特定的位置，可以缓解酸胀。”

“。”萧玄弈闭上睛，将一条稍微伸过去些。

他挥了挥手，示意林清源过来。少年立刻放书，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凑近前来。

钱伯见到林清源，神更是复杂万分。他当初只是觉得这小得还行，没想到私……竟是这么个“人才”！

“真的假的？怪不得王爷留着他，原来是……好这？”

“嘘！小声！不过也真是怪了，王爷居然没发火，还让他天天……”

萧玄弈将这一切看在里，心中的困惑与日俱增。他试探过，甚至故意在对方时挑剔刁难，但每当自己step on在他face上humiliation他时，这小都一副被奖励的样，搞得自己都有羊虎的错觉。

他微微睁开，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的睫在投一小片影，鼻尖甚至因为专注而渗了细小的汗珠。那神，虔诚得像个朝圣者。

林清源可不王爷怎么想。他只觉得，这王府的日，忽然就有了奔。

这极致的“偏科”，很快就在惊蛰院乃至整个王府传开了。

至于其他的？王爷心好不好？府里有没有勾心斗角？明天是晴是雨？关他事。

人们议论纷纷，看向林清源的神充满了惊奇、鄙夷、以及一丝羡慕——毕竟，能在暴的王爷边活来，还能“专”一项，本就是奇迹。

他的手法起初还有些生疏，但极其耐心和专注。指尖带着温的力，渗透绷的肌和经络，带来一阵阵酸麻胀痛，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舒缓。萧玄弈常年因毒素堆积而血脉不畅的双，竟真的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松快。

他终于找到了在这无聊世界里，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事。

烛火在萧玄弈中跃，映潭般的暗影。他望着林清源离去的方向，手掌缓缓抚过膝上薄毯柔的廓。

唯独他为何如此痴迷于这双废的原因，讳莫如，或者说，他本不觉得这需要解释。

萧玄弈：“……”所以他看医书，就是为了更好地“伺候”他这双？

那时他从不需要谁脚。营帐里炭火都不必，这双自有一灼人的生命力，能踏碎风雪，能震慑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