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好。谢谢你。”

手机日历上的日越来越短，终于就剩五十米了。

江北昇抖了抖烟灰接。

他从夜的中午一直纠结到晚上，还是给鼓起勇气发去一句：[一切顺利。]

“怎么了？”江北昇胳膊撑在台边直问。

时间永远是不够用的，知识越往后是记不完的，校图书馆早上五半开门，他和李远航五三十一准时站在电梯，等十二闭馆再次走大门。

学校广播站每天晚上六都会准时响起《一路生》，那四分钟的旋律是他们这一天唯一能接收到的一正反馈。

江北昇本来以为这条消息会和往常一样石沉大海，当于天舒拨过来时他满是意外，他手忙脚地接听。

江北昇的烟都掉在了地上，“造影了吗？”

“喂北昇。”慧姨当一辈老师，嗓在冬天很容易发炎，她说话的声音也始终哑哑的，“打扰你了，你这会在忙吗？”

《一路生》照常响起，于天舒刚刚接好开就收到了这条陌生人的短信。

李远航在一次模拟后崩溃到撕了所有试卷，其实他们都一样。

每天同等的绝望与希望在脑海中反复摇摆，无数次的崩溃后只能迫自己抬起继续前。

又过了一天。

于天舒离开医院之后全心都扑在了复习上，考研不像考是一群人的斗争，更多是自己一个人在冷板凳上的反复鞭挞。

正望着远山发呆时手机铃再次响起，江北昇还以为是于天舒又有什么事，但看着备注名称他微微皱起眉。

再过一天。

于天舒最先开，更是乎意料地主动逗他，“你谁啊？发错了吧。”

温柔的旋律带着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于天舒勾了勾嘴角，“哦，我不记得这人了。但我现在很好。”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

于天舒说完就听见了对面同样的笑声，江北昇清了清嗓，“明天就考了，那我祝你，一切顺利。”

上岸这两个字，在一年前还是他们对彼此真挚的祝福和对自己未来的好憧憬。

四楼的自习室默认都是留给考研用的，呆在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从黑夜往另一个黑夜熬，绷着最后一弦往最后一天。

这觉太像测跑一千五时剩的最后二百米，明明就差最后一个弯就可以冲刺了，但脚步却越来越沉。

“那个我有事想问你，嘉嘉实习和找工作的事，他和你讲过吗？”

今晚他还有个巅峰之夜的直播课，他掏揣在兜里的黑咖啡倒杯，晃匀喝了几后重新走了自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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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的前两天于天舒拿着李远航的准考证给每个人打了八张，大家都图个吉利数。

但当真的只剩一个月，什么血什么鼓励，所谓的岸好像只是自己给自己设的限，被困在夹中努力读书的他们，里只剩麻木的疲惫。

尽换了号但这四个字不用看他都知是谁发的，冷板凳上孤零零地熬了这么多天，现在的他不再会去计较之前的那些与不，能收到江北昇的安他打心底里觉着。

慧姨，廖嘉妈妈，她打电话能有什么事？

想停，想休息，想早结束。

江北昇已经习惯了每天饭后躺在沙发上看看考研的新闻，随着日越来越近，当年那要死不活的觉实在难忘，他心里竟然也多了要上考场的张。

江北昇手心都了汗，但听到于天舒能这么说他又放心来，他的声音低了低，郑重地介绍起自己：“没有。我是江北昇，你之前的朋友，想，问候问候你。”

广播里的歌曲渐渐被一阵新涌起的读书声所掩埋，通话不到一分钟两都没了声音，于天舒拿手机主动挂断。

于天舒拉黑了江北昇的所有联系方式，考试前一天江北昇特意新换了个号码。

于天舒盯着屏幕愣了愣，然后平静地拨去号码。

于天舒想让时间快又想让时间慢。

江北昇没否认，“嗯，他来找过我。”

拜拜。”

江北昇看着挂断的手机咙里溢一声笑，他嘴里胡哼着歌走到台了烟。过两天就是冬至了，今年最的冬夜即将结束。

“他昨天告诉你爸了，你爸直接给气住院了。原本我以为没什么事，检查后说是冠心病建议手术，我不太懂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