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说完，陆铮不再理会气得浑发抖的廖戎，转对韩彻沉声：“韩彻，去你该的事。若有人敢阻拦你执行军务，或是扰城中防务，无论他是谁，以军法论！”

“听说了吗？陆都督被御史大人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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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跪地，甲胄与地面撞击，发沉闷而定的锵响。

“是不是贼心虚，日后自有公论。”陆铮冷冷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但现在，抚北城的安危，于一切。若廖大人觉得陆某此举不妥，大可上奏朝廷，参陆某一本。但在朝廷新的旨意来之前，这抚北城的防务，还不到你来置喙！”

他知，在这些杀人不眨的边军面前，他这块“代天巡狩”的金牌，在涉及城池安危的底线面前，威慑力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

“兵权都了，被困在府里不来！”

这哪里是夺权？这分明是左手换右手，军心依旧稳如磐石！

茶楼酒肆，街角巷尾，到是压低的议论声。

“唐夫人也是，连库房的钥匙都去了……”

“还贪墨？荒谬！唐夫人当年在怀戎县经营那么大生意，到了抚北却从不与民争利，反而把各秘技无偿教授推广去！”

“说勾结外敌？开什么玩笑！若陆都督真通敌，那北狄怎么会被打退？！”

即便如此，陆铮被暂卸军务的消息仍像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抚北城的大街小巷。

然而，这些议论声并未如廖戎所愿，变成质疑与声讨，反而在极短时间发酵成一难以压制的愤懑和民怨。

他确实无权涉军务，更无权指定继任者。

廖戎被噎得脸发白，嘴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众将看着这一幕，原本绷的神，不知不觉松弛了几分。

“末将遵命！”韩彻大声应，目光冷冷地扫过廖戎和他后的随从，手刀柄，杀气凛然。

陆铮缓缓转过，目光平静地迎上廖戎的怒视：“廖大人，陆某依你所言，暂卸军务，有何不妥？”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视着廖戎：“倒是廖大人，你为御史，职责是纠察百官，风闻奏事。但这军中人事任免，防务调度，乃军国大事，何时到你一个文官来指手画脚？你声声说为了避嫌，可若因你一己之私，导致边关防务空虚，让北狄有机可乘，这失城之罪，你廖大人担得起吗？还是说，在你心里，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和‘功劳’，比这满城百姓和将士的命还要重要？！”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一步棋，竟然被陆铮以这到近乎蛮横的方式，生生给破了！

陆铮夫妇为人谨慎，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揪到任何实质的错，想必不敢抗旨。他原本想着，此人面对“代天巡狩”的金牌，必然会选择乖乖听话，束手就擒。届时军权旁落，群龙无首，他便可慢慢炮制罪名，将抚北城彻底掌控在手中。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陆铮竟如此“胆大包天”！他宁愿冒着抗旨不遵的风险，也要把军权移去，只为保住城池安危！

他死死瞪着陆铮，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只能睁睁看着韩彻领命而去，看着众将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

“有何不妥？”廖戎气得发笑，声音尖锐，“本官让你静心思过，你却将兵权移给韩彻？这分明是奉违，藐视皇权！韩彻是你副将，与你同气连枝，让他接权，与你自己掌权有何区别？！”

军权是了，可接权的人，是韩彻！是大家生死与共的兄弟，是抚北军的副帅！

廖戎被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一扫，顿时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嘴边的狠话生生咽了回去。

“区别在于，”陆铮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不容转圜的定，“抚北城乃边关重镇，北狄虎视眈眈。陆某可以暂避嫌疑，但抚北城不能一日无帅，数万将士不能一日无主！韩彻乃陛亲封的抚北副将，战功赫赫，军中威望素著，由他暂代军务，名正言顺，合合理。”

“你……你词夺理！”廖戎指着陆铮，手指颤抖，厉荏地喊，“本官是奉旨查案！你如此行事，就是抗旨！就是贼心虚！”

廖戎的脸彻底沉了来，仿佛能滴墨。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陆都督！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番话，字字千钧，如重锤般砸在廖戎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