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来人正是赵得褚赵将军的独女，赵昭，也是韩彻的妻。

众人意识地，齐齐扭望去。

一阵清越而急促的嘶，夹杂着车碾过碎石的辘辘声响，自官方向由远及近，迅捷而来，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见日略扬的尘土中，一支由数十辆辆骡车组成的车队，正朝着这片喧腾与对峙之地疾驰而来。

积压多年的憋闷、那不足为外人的嫉恨、此刻被当众剥开脸的难堪……绪在他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炸裂开来。

她顺着赵昭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十余辆骡车皆装得满满当当，覆着防雨的油布，若里面都是粮……

唐宛中则迸惊喜：“赵阿姊？！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韩彻骤然变的脸上。

唐宛闻言，先是惊讶，随即一涌上心。

此刻，这双睛正快速扫过混的现场，在韩彻那张骤然瞪大、写满错愕的脸上停了停，眉几不可察地一挑，随即转向唐宛，嘴角已扬起一个朗明亮的笑弧。

她翻的动作脆利落，斗篷扬起又飒然落，腰间一条掌宽的革带，上面佩着一把带鞘的短匕。

那人一利落的绛红窄袖骑装，外罩着挡风的藏青斗篷，乌发如男般在束成简洁的单髻，以一朴素的乌木簪固定。

当先一匹枣红上，跃一人。

周围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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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唐妹妹！数月不见，你可还好？”

“既无凭证，”唐宛看准了他拿不什么，声音稍稍提，确保周围越聚越多、屏息静听的人们都能听清，“此地便仍是抚北官府章程划分的民垦之地。在此耕的百姓，手持的都是我抚北城颁发的‘垦荒令’，受官府一视同仁的保护。你无令而擅夺已分之田，毁人界石，损人农，更煽动军民对立，扰全城垦荒大计——”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纤细却的影上，无论是汉人士兵、军，还是乌洛兰的牧民，都屏住了呼。

“赵阿姊……”唐宛心中动无以复加，看向赵昭的神晶亮，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发哽，“你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这份，抚北城记了！”

他哪有那些东西？不过看中了这块地，自恃份，加上看这些狄人不顺，便想占了事。

清正明澈，带着一职责不容侵犯的凛然：“韩千，我朝军制，军营征用民地，需有主将手令，或兵勘合行文。你今日征用此地，手令何在？行文何在？”

韩彻咙一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张了张嘴，却吐不半个字。

“此等行径，与那些袭扰边民的匪类何异？你扪心自问，可还对得起上这铠甲，对得起‘保境安民’四字？”

“听闻抚北新城百业待兴，我心难耐，也想过来亲瞧瞧。”赵昭笑，目光朝后浩的车队一掠，“又听说你们这儿粮吃，便顺路带了些过来，不多，算是我们赵家一份心意。”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目虽非绝，却生得明丽大方，尤其一双睛炯炯有神，顾盼间自带一寻常闺阁女没有的飒英气。

“唏律律——！”

韩彻握着缰的手背青暴起，微微颤抖。

就在他嘴哆嗦，血冲，想要不不顾地吼些什么来撑颜面时——

声音清越，带着途跋涉后的淡淡沙哑和疲惫，语气里却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车队在人群外围缓缓停稳。

领一辆青篷车的车辕上，一面红底黑字、绣着繁复“赵”字徽记的旗，在旷野的风中猎猎狂舞，飒然招展。

此言不可谓不诛心，却句句在理，韩彻一时之间涨红了脸，竟然无可辩驳。

虽然预售商铺暂时缓解了危机，可粮这东西，对一座正在飞速纳人的边城而言，永远不嫌多。

他不敢去看陆铮此刻必定冰冷刺骨的神，只觉得四面八方来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上，那些目光里有惊疑，有不满，有幸灾乐祸，更有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