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唐宛寻找商机的思路难免又发生了几分微妙变化。

怀戎县衙灰瓦墙，大门两侧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朱漆大门闭，偏门虚掩着，有穿皂衣的衙役在门看守。

他小声跟唐宛商量：“等会儿去了县衙，我们要怎么说？”

唐宛抬将前的官衙打量了一番。

唐睦在她边坐着没说话，手时不时摸一摸怀里的账册和状纸，小小的年纪背得直直的，到底还是有些张。

自然比不得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卫保安站得那么笔，那衙役只颇为闲适地靠在墙边晒太。

不耐烦：“有什么不平之，请你家大人来。”

唐宛坐在骡车上两面瞧，发现集市上的早餐品类还不少。有支着铁鏊现烙现炸的烧饼油饼，有气腾腾在里翻的汤饼馄饨，也有搭着桌卖咸菜白粥馒的，更多的是各样茶摊。

唐宛暗自把这事儿记。

她有心也来早市支个摊，不过卖些什么好呢？

她眸微动，随即明白了什么，从袖中的钱袋里摸一角碎银，用袖挡了那衙役手中，低声说：“官差大哥辛苦，还请劳烦帮我们通传一声。”

唐睦冷不丁被吼了声，脚便顿住了。唐宛却往前半步，不卑不亢：“官差大哥见谅，我们是来状告的。”

“这件事本就我们占理，而且阿爷在军中颇有声名，爹也是有战功在的，再看吴家却是无基的民，如果他们以为咱们弟俩年幼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

“军田？”衙役听到这些，再看弟俩，神便带上了几分打量，半晌才：“状纸可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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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过早饭，弟俩把家中账本找来，跟状纸一起放好，唐宛摸了摸袖袋中装着散碎银的钱袋，对唐睦说：“走吧。”

这集市不是很大，卖吃的却不少，北境虽苦，可士兵拿命换钱，手比寻常百姓富裕，生意都很不错。

唐宛让他别担心。

学问，但小小的年纪，都写得一手漂亮好字，常用的加减法心算数息即可得答案，哪怕稍复杂些的算术题目也难不到他们。

唐宛抿了抿，温声：“我家没有大人了。我们是军遗孤，家中军田所产之粮被佃恶意私吞多年，想请县太爷主持公。”

那衙役横扫了她一，总算是把状书收起来，没再多说什么，只：“你们且在这等着，我去禀告县太爷。”

北境多驻军，军来自南北各地，带来了不同地方的特。

东城相对更加净整洁，街面就显得清净许多，旁院落明显更宽敞些，这边住通常是阶军和怀戎县的富。

这衙役分明不识字，装模作样看这半天，在看什么呢？

唐睦摸了摸圆的肚，笑着说：“得亏吃饱了再来，不然这也太馋人了。”

唐宛看向唐睦，后者忙把怀中收好的状纸拿来，双手递过去。

唐宛笑着，目光却始终留意着那些摊位。

那衙役听了不以为然，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和一个半大不小的孩，能有什么冤要诉？

弟俩只得在官衙门外等候。没过多久，便换了一名年纪稍大的衙役来接班看守。

街上来往行人不多，临街铺却并不少，有卖布匹成衣的，有卖粮米面的，药铺、铁匠铺、南北杂货，应有尽有。

弟俩还是打算租骡车去县衙。

那衙役取了，展开煞有介事地看了好一会儿。唐宛原本耐心等待，角余光却扫到那状纸竟然被拿倒了，不禁有些无语。

唐宛也没更多的余力让弟弟上学去，便就没说什么，他想去摆摊便摆摊去。

骡车在距离县衙百米开外之地就将弟俩放，收了车钱就走了。

只不过，日后若是手宽裕了，倒是可以替他寻一位武师父，为从军些准备。

门时天尚早，集市上十分闹，最闹还是各卖吃的摊位。

弟俩无奈对视一，只得在远树荫等。

见弟俩上前，斜看了过来，开便是一声喝。

唐睦心知正是这个理，绪慢慢安定来。

“走走走！县衙重地，闲人勿近。”

唐宛寻思着上前问问况，刚挪两步就被那衙役严肃喝止：“官衙重地，闲人勿近！”

不待她想个绪来，骡车已经将闹的集市抛在后，继续往城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