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嗯，初中的时候。乔木淡然地转回去，要不，我也留在香格里拉，到小萍店里事算了。

好了，继续谈正事。她照直问，你昨晚，是不是在电话里偷听我们说话了？

胡晓喃喃说：阿妈觉得，你教弟弟，也没有什么错，阿弟搞这一假结婚，还有后面那些七八糟的打算，是不太像话他现在不听我的了，你爸又是个人来疯，也就只有你能他。你这些年大了，又得照顾家里，又得忙工作，有时还得应付你爸找茬，妈知你辛苦，来散散心也是应该的，妈不是来追究你什么，只是觉得和你之间，越来越远了，妈也想来，看看你看过的世界。唉，没想到一来，就给你添了麻烦。

她像等这句问话，已经等了许多年。

谈到此，妈沉了声，乔木的脚步缓了一缓。

那不是忘记掉了嘛胡晓发了窘，不好意思明着谈起偷听到的容，而是问：你是真的不考虑谈男朋友了？

年少时候她曾幻想过的，她在心中彩排过无数次，在这一刻，要如何控诉，要如何一桩一件地诉说委屈。

乔木难得见到母亲有这样神采飞扬的时刻，也觉得心中快，陪着母亲继续转着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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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旁庙宇屋檐之上的鸽忽然起飞，扑翅声像乔木的心声，突如其来地一抖。

乔木转过来，面对着妈，倒退着走。

我以前喜小萍。我是说，暗恋。她面无表地吐这么一句话。

讲什么呀，阿萍大你十岁呢！胡晓走上前一步，贴着女儿走，生怕再远一女儿就听不她的话了，而且，而且，她是喜男人的！她有好多男朋友的！

噢是呀，这也才没几天，是要再了解了解，再多想一想。有可能，回了防城港，正常工作生活，冷静来，你的觉就变了呢？你也知，阿弟跟天然这个事，然后，你再和她有尴尬的嘛。

乔木没有应声，也不自觉地低看脚尖。妈从来不是会说什么贴心话的人，唯有这样平实的只字词组。从小到大，妈从来没有为她起过什么昵称，最亲昵的只有用白话叫她女儿，要么就是连名带姓地叫她乔木，或是，意为阿弟的。

天然倒是跟我一样大。

胡晓心虚地垂。

就最近，离开防城港之后。不过，我们只是在互相了解，还没有确定关系。

啊？胡晓睁大。

那些事或大或小，小到例如她从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是自己走路去上学，她四年级，乔家宝学了，第一天放学回家，乔木牵着他，他哭了一路，后来妈就一直开托车接她们弟上学归家，直到她升初中，妈便只接送乔家宝一人。其实一年级时她也曾问过妈为什么不去接她，妈说，你大了嘛，妈有好多家务要，你谅妈好不好？

嗯。次别再偷听我们说话了。

婚礼那天的事，阿弟都跟我说过了。

那天然的话，条件是没得说。

大到例如乔家宝大学一毕业就爸妈要了一辆新车，乔木才意识到自己从没向家里表达过诸如此类的诉求。她被培养成一个不会哭、不会索取的人，因为爸对她说的是你的脾气这么，将来哪有男人敢要你，你不会想当个铁女，在家守着我和你妈吧，而对乔家宝说的是我一辈都白奋斗了，要给你这废柴留钱留房，我看我不如拿去慈善，妈则总在对她说，阿弟好像又在学校给人欺负了，你课间去看看他好不好，让他们班同学知他是有撑腰的嘛、女儿呀，你去陪你弟弟聊聊好不好？他好像又有心事，他现在青期，不愿意跟妈聊天了，你比较能理解他的嘛。

其实，你心里是不是对阿妈有什么意见？还有阿弟。现在你跟阿弟也不像小时候那么亲了你是觉得妈偏心吗？觉得妈家宝，多过你？

这么死在外边，被车给轧个死无全尸！

乔木回过，投以冷，她只得改：那你们，你和天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连叹了几舒畅的气，笑了声，拽起布条来都更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