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她从踩脚凳上起来。

也许她离这一切太远，远到渐渐陌生了，她的心中充满怨怼，受不到那雨林之中鲜血淋漓的悲痛，因为她见人非人，象非象，生命只是血，可以随意伤害，随意屠戮。

想过？

然后呢？让它在动园什么？表演节目？还是让人骑着玩？

桫椤安静地听着，听着这与她自己的生活相去甚远的一切，无条件、甚至跨越的、关怀、温的碰、无法用语言沟通却仍尝试着理解

我本来想，林里有落单的大象，我可以去试试我弹弓打得很好

我的大象，叫奔奔，是一母象，今年十五岁，跟你一样大。我在动园工作。

乔木与鹿仙都疑惑地望着她。

她微微睁大了，前景象映在她的瞳之中。

手。

乔木与鹿仙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见她终于像个十五岁少年，向她们敞开了一丝心扉，便一同跟随她去，她领着她们离开民宿，沿着村寨小越走越远，远离了房舍院落，走上了公路，直走到前现一片无际的农田。

此前一直沉默的鹿仙忽然静定地开叫：罗小。

她命令的吻过于自然，自然中又带有一丝亲昵，桫椤呆呆地在她面前的藤编踩脚凳上坐。

天边还涂着最后一抹暮，有那么几秒，乔木哑然无声，心间有些什么东西在夜降临之际亮起，然后她拿手机，给贺天然打去了电话。

鹿仙问：你会用那瓶麻醉剂去倒一大象吗？

鹿仙一抬：坐。

指甲修完了，鹿仙轻轻收回了手，可桫椤却迟迟没有将手放，她将埋得很低，不知是否到羞愧，难以面对鹿仙。

桫椤领着她们走上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坡上有一棵大的榕树，无数气缠成壮的树。在这可以眺望整片田地，桫椤又一次满怀期待地说：时间快到了！

大象也需要剪指甲？

鹿仙答：它什么都不用，我不是为了让它表演节目或是让人骑着玩才它、照顾它。它最喜吃火龙果，修脚的时候，我会削好、切了块给它，哄它把脚抬起来，它开心了，就会轻轻扇一扇耳朵，用它的鼻抱一抱我的胳膊，它也喜我抚摸它、拥抱它。它有时候会恶作剧，把鼻绕到我的另一边，拍拍我的肩膀，害我以为有谁来了

鹿仙说：我经常给我的大象修脚，也像这样。

忽然她抬起来，也许想摆脱这样羞愧的氛围，没没脑地说了一句：火龙果。对了，火龙果！

桫椤兴奋地促着她们，乔木从表上移开目光，抬起来。

你说到到，把东西还给我！桫椤从床上一跃而起。

你的大象？

我想过。

乔木抬手看表，此时已过了晚七。她想贺天然跟210应该要从景区回来了，也不知最末一班客运车是几发。

时间快到了？乔木反问。她不知桫椤意指什么，难是指现在是火龙果收获的季节？

桫椤顿时佂住，鹿仙继续唤：过来。

她有些兴奋地说：村里了火龙果。你们去不去看？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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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愣愣地走过去。

鹿仙不知从哪里拿一把指甲刀，为她磨起啃坏了的指甲。

快看！

天就快要彻底的黑了，田地里的植株而茂盛，但乔木望不清的到底是什么，大约那就是火龙果，果实藏在植株叶片底。植株之上，整片农田到都拉着绳索，不知是何用意。

对，时间快到了。我带你们去看火龙果吧。她看向鹿仙，你不是说，你的大象吃火龙果吗？

桫椤犹疑着伸手，十指指甲被她啃得坑坑洼洼。

要磨掉多余的角质，磨短太的蹄，检查有没有异染。

乔木静静看着前一幕，只见桫椤繁密的睫扑闪，心起伏，显然受到极大震动，但她没有手，只是任由鹿仙为她磨着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