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这少年穿宽松的连帽卫衣，背一只已经发灰的破旧黑包, 满煤尘, 样貌肮脏，乍难辨其别，一至脖颈的发卷曲纠结, 包住整个脸, 一对眉也是这般野生缠, 发与瞳都是郁而油亮的漆黑, 被发遮住大半的黝黑面庞上还有些未脱的稚气，但一对黑瞳中的目光冷然, 它蹲在漂的独木舟上，啃着手指甲，一动不动地向岸边的210望来, 郁的带丛林中，人与狗错的两双目光原始、莽撞, 引发了不安, 引得狗不断吠叫。

这只小舟外表粝, 是由一节壮的圆木砍凿打磨而成, 没有太多现代工辅助加工的痕迹, 它就这么如一段野生的落木在红河上漂，舟之上临近船尾位置的横梁上, 蹲着一个外貌鸷的当地少年。

少年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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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答：桫椤。

贺天然说：你说带雨林的濒危望天树？

她的手臂就这样环绕在贺天然的侧，好像隔空的拥抱，贺天然只要稍一松懈，便可以倚她的怀里。

少年忽然从包中拿一把弹弓, 虚晃着空气，惹得210起, 它抿的嘴角便浮现一丝顽劣的笑意。它随着独木舟在红河上移动，目光自狗移向乔木，又望见了车与站在车旁的鹿仙，它直勾勾地盯着鹿仙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立在独木舟上，手中拿着木成的划桨。

她蹲来，便摸到了土地，那是带雨林的赤红壤，昨日雨冲刷，土壤落河中，因此将河染成了红。

贺天然没有望向乔木，当然也始终端坐着。

河之上，随波漂来一艇独木舟。

嗯。少年应，她指向河的上游，就在那里。你们开车走正门，门票每人一百八，我划船带你们去，每人五十。

少年坐在船尾，只是一言不发地盯她们每个人上船坐，船很窄，不足一米宽，度约有四米，她们从前往后侧而坐，像一只打开的豆荚的四粒，乔木在船，贺天然挨着她，随后是210和鹿仙，那少年年纪尚轻，看起来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骨骼也应比成年人的要轻些，乔木让鹿仙与贺天然都稍稍往后，自己也挨近一些，令船微微翘起，更便于行船。

她不容许任何人质疑她心的独木舟，乔木理解这心气，她也是这样万般信任她的破车。

鹿仙便接过贺天然的提问：船，你叫什么？

少年娴熟地划起船桨，令这只木制的豆荚在红河面上前行，船吃很，行吃力，她们没有溯往上，而是斜着顺游过河面，拐了雨林中一条隐蔽的分岔河，这河极窄，最窄几乎只能恰好容纳船，两边是过度繁密的木与杂草，乔木伸手臂将垂落的枝节草拨开，令她与贺天然能够通过。

她的声音沉闷、沙哑，听来像是冒了，但应是女的声音，说的是普通话，有些微音：望天树，去不去？

望天树？乔木反问。

而鹿仙则神往地说：在带雨林的河上划独木舟听起来很有趣。

见贺天然一脸满不在乎，鹿仙则已经试图淌上船，乔木无奈，只得再度审视这河，河本不宽，也不算湍急，她自会，已知鹿仙是蛙泳手，210当然天生就会狗刨，也曾在归河过，那当地少年既然能在河上行船，估摸着应很好，这独木舟就算倾覆，只要她拉贺天然攀住船，及时靠岸，应该不算太危险。

乔木蹲来，少年的独木舟正要漂过她面前，她仔细审视着船：你有别的船吗？这条船搭四个人加一只狗，可能有危险。

她隔着鹿仙，问那少年：嘿，你叫什么？大清早的，你在雨林里什么？

少年听了乔木的问话，蹙起缠的眉，黑瞳中有了一丝怒意，她一字一句地反驳：我说它可以，它就可以。

闻此言，贺天然与鹿仙都兴味盎然的表，当然，她们兴趣的有所不同，贺天然问的是：你是说，你可以带我们逃票去看雨林里的望天树？

她这么快速思虑了一番，走去安置好了车，最后一个淌跨上了独木舟，她在电地图上了个记号，好方便回来寻找车，地图上显示这条河叫南那河，往澜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