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乔木只得又问阿桃，是怎么把她们一路送到了医院？阿桃说，你们两个乖得很，一叫你们，就跟着走喽！就是一路上讲胡话，讲些什么山神，什么鹿的。讲到这里，阿桃又跟阿李说起小话，两个人一唱一和，嘴里叽里咕噜，脸上五官飞，看了半天，乔木才明白双胞胎是在模仿她中毒后的窘态，阿桃演的是山神，阿李演的是中毒乔木。中毒乔木问，山神，我们去哪里？山神骂骂咧咧，叫你走你就走！去哪里？去找个坑把你给埋喽！中毒乔木又说，嗯，埋去，明年天我就该来了

乔木问阿桃，是怎么找到她们的，阿桃说，芳娘一早叫了她妹两个去山上看憨包，她们走着找着，远远听见了憨包说要吃菌，她就赶让阿李跑去叫芳娘，不过也不知那菌是好菌坏菌，说不定是好菌，她想好了，要是憨包两个吃了没坏肚，她就回家提上篮，也林采菌去，才三月份就有菌了，这可要尝尝鲜

阿李边走，边还要捡了再掷，阿桃牵住妹妹的手，拖着妹妹离开。

乔木答：从广西，广西靠海的地方。

你们那里有海？阿桃闻言有些兴奋，方才与那几个小男孩角的一不快，一丢开了，她拽拽妹妹的手，阿李，你快听，她们从海边来的，海边的女人这个样，脸上白白的！

仿佛故意要她们发现她在偷笑似的。

你非得在这时候提他吗？

渡船到岸，阿桃嗖地一上岸去，夜中的村庄没有太多人造光亮，山谷间一片静谧柔和。阿李却不跟着上岸了，她忽然扭起来，拉住船夫老汉的胳膊，向他说了句什么，阿桃大喊：阿李！什么？还不快上来！

你喜你弟？

阿李不敢看她，她对人类小孩不似对动那般柔，一路对着阿桃阿李都只是冷面微笑，这对双胞胎妹显然很聪慧，辨得谁更难打，经她这么冷冷一问，阿李吓得目光闪，又看乔木，又看阿，最后也不知是在对谁大声喊：去二十，来十块！芳娘说，去是急救，那救护车，都是要收费的！现在时间晚了，本来也得加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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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李闷不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脆利落地往那二楼围栏上掷去，几个小男孩连连躲闪，作一团。

阿桃阿李领着她俩穿过村庄，往芳娘家走去，靠近了村民的屋，到就有了人声，有了或者猪的闷声叫。此地为壮族村落，瓦房的底层以圆木脚架空，用作畜牧棚与农间，二层是人住的房屋。日落了，家家灯，将饭桌搬到二层屋外的廊上吃饭，阿桃阿李一路走，一路与人打招呼，村里多是老人小孩，少有青壮年。有几个小男孩在自家二层外廊上由到低站成一排，脸靠着栏杆，嬉笑脸地看着她们经过，最大的那个与双胞胎一般大了，甩着鼻涕，顽劣地说：阿桃，阿李！你们领的谁来？是你们家新妈吗？咋有两个？是怕这个跑了，还备着那个嘛？哈哈！

村庄傍山，地势起起伏伏，阿桃领着她们往走去，走着便问乔木：你们从哪里来？

老汉掏手机，对着屏幕一通摸摸，阿李看着着急，也凑过去摸摸，一老一少四只手二十手指都不明白，急得阿李向大喊：芳娘说，跟她俩收船钱！一人三十！

贺天然困惑地看向乔木：她嘛一直这样看我们？我们中毒的时候什么傻事了？

简直是坐地起价。贺天然一拧眉，又涨价了？

这阿桃又不讲话了，又是偷笑，又是把她们两人看来看去。

乔木想了想，觉不对，打断阿桃关于菌的后续展开，问：阿李去叫芳娘，那你呢？

我还好。乔木到自己快冒冷汗了，幸好阿桃只是在讲山神树，没有提及日。

阿桃大喝：！嚼你的牙骨去！

她们看一看，等她们与她一对视，她就上转开目光，然后捂住嘴偷笑，

贺天然冷哼一声，抱起双臂，兀自踏上岸去，将阿桃也吓得往旁边躲了三步。乔木没有多言，毕竟与这小孩还有乡民老汉也讲不通什么，再说人家对她们有些恩。

我果然不喜小孩，贺天然看着这对怪模怪样的妹，与乔木耳语，除了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