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司机阿妹，过来。阿婆示意她到旁坐，昨天那个阿妹是医生，那你就是负责开车那个咯？不要自己一个在那边傻傻站着，跟要江一样。

好了好了，这个我收走了，大家都要生意的，我们不要在这里演大龙凤。制服男人一手拿了那纸诉状，一手扶起痛哭涕的某某某，阿婆，不要再这样啦，不然，以后不给你在这里摆摊了。

乔木疑惑地回过去，确认阿婆是在叫她。

云南啊云南好远的。

先去云南。

不远，就在广西边上。

阿婆取来一把粉的豌豆与数朵洁白的野茉莉，为哞仔扎了一束山。她将撕碎了洒落江面，她们一同站在江边，看着江面月影间的几碎飘飘，顺而去。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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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也轻轻，应了一声：噢。

讨生活噢！阿婆怪腔怪调地嘲讽，你们要活，你们的孩要活，那些猫就活不得？人家用淹你，你还知羞耻，当时图省事那样的时候，怎么不知？对，就是几只猫，你只是毒死几只猫，我也不过是写了一张纸嘛！你们嘛来这里为难我个老太婆！

现在是不远，以前远，以前只能坐车，走路，翻好多座山。阿婆的睛在夜中发亮，好似底着一盏能够穿过岁月的灯，我知的，云南在西边，在北边，跟左江是反的，左江是往东，越，离云南越远。我有想念的人，就在云南。太远了，好多好多年都没见咯。

臭我阿爸，他老人家知了，气得要去江！我也是个打工仔，上叫我事，我没办法呀！它们不走，过几天工程车一来，也是一样要死，你知，死猫这东西，要避讳的嘛，不吉利的！我也是怕领导生气真的，我求你，你一把年纪，知人不易，大不了，我给你跪，我给你跪好不好？

乔木说：左江往前到了南宁，就会遇见右江，右江是从云南来的。她这样讲着，不知这算不算一安，也不知前老人到底需不需要安。

那制服男人也帮着劝：好啦，阿婆，你看他也不是坏人，怎么样也就是几只猫，无谓害得人丢了生计，都是讨生活

乔木不知姚望又给老人家透了些什么老底，阿婆大概看她脸上有郁闷之，宽她说：啊呀，人叫什么不重要啦，我都不叫阿咯。喂，你们开着车，准备开到哪里去？

阿婆扭过脸来，颇有兴味地瞧了一乔木，你讲得对，天的，都是往一去。人嘛，活着时见不到，死了也都要见的。我告诉你，阿婆其实是神来的，我们壮族人，相信每条生命都是一朵，人死了，就由阿婆领着，回到山上去。他们非要拿神明的名字来叫我，想一想，我又不吃亏，就由着他们啦，就是不知阿婆她本人介不介意。

阿婆就地坐，指挥她们帮忙收拾盆，而她望着左江，旁若无人地唱起一支壮语歌，声音不卑也不亢，不急也不徐，仿佛在这大世界间，她自成天地。姚望只顾蹲在渔船边上与几只亲人的猫玩，乔木独自完了活，站在一旁远望，又有些神。

阿婆冷冷看他，也不拦他，他只得真的跪，膝盖一着地，泪就来，阿婆，我求你，公司说事搞不定，就要开除我，说我败坏公司名声，我家里还有四个孩要养

作者有话说:

喂，那个，司机！歌声不知几时停了。

姚望羞愧地垂帘，乔木轻轻，答是。

围观人群被制服男驱赶散去，阿婆看看姚望，又看看乔木，问：没救活？

乔木告诉阿婆，她们为猫起名叫哞仔，是承接她的小狗啾仔的名字，阿婆很是嫌弃：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没调，什么叫老鼠叫的，要叫植的名字，的名字，那才好听嘛！想一想，我也算这些猫的阿婆，给它们起名字，给它们送终。他们前段日搞那什么拆迁旧改，到药，我满大街去寻，有几只，怎么都找不到尸，要真是已经死了，我都不知怎么带它们回山去。

姚望见状，向前一步要去拦，阿婆抬见是她们，摆摆手，轻蔑地说：随他拿去，我明天再写，他毒不死我，我命还，天天都可以写。

这个讲着就要跪的中年男人，想来就是某某之某某某，他生得一副寻常模样，看来不似恶人，只是背着自己的命运，扔人就消失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