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光耀说：“你去不去？你大伯叫你带你那两个讨嫌的弟妹去放炮。先说好，你看着他们，我可不。”

只是因为无事可，才想去看看的。

周予问：“有人叫你？”

距离新学期，还足足有半个多月。

要说这房也算大的了，可大门外的两位实在声如洪钟，周予全听得一清二楚。她重新打开衣柜，将里挂着的外逐一翻了一遍，全是些乏味的素，东挑西拣，才选中一件蓝的角扣兜帽大衣。

对门阿姨也在笑，“那小孩呢？小孩在家？”

小奇也笑盈盈地喊她：“阿柔！新年好！快来，我们海滩去。”

她搭船过海，船后，在渡码边等了许久，才终于等来南岛唯一的岛公，107路，她查过路线，绕岛半周就可以到县府广场。到全岛最繁华的地方去，这总不会错。

“怎么没意思？我伺候我姑，给她端茶倒，她会给我小费的好不好？不过也就打几天，初五开市以后就没什么人打牌了。欸，初五我们这儿有活动，迎神，会游街，有舞龙舞狮、锣鼓队、英歌舞表演什么的，要游整座岛呢。小奇要去英歌舞，我堂哥也去，就是上次你们见到的那个，方光耀，他也去。”

她匆匆与周予别：“嗯，我要挂了。新学期见。”

小朱说：“车冷，你知那车是钢铁的，犯不着跟车置气。可有些人呢，你明知他是个血的，不知怎么回事，摸上去也是冰冰凉的……”小朱噗嗤笑了，“不说那个。你看我们家钟医生就说得好，我们女的，也不能天天不是老婆就是妈的吧？”

“那你光看人打牌，有意思？”

她应：“去逛庙会。”

“你呢？你不去吗？”

对门说：“一年到尾才回家这么几天，你就不多陪陪丈夫孩？那车再好又不是你的，车再好，也是冷冰冰的。”

周予笑了，她经常看见小朱阿姨在读一些封面绿绿、纸页泛黄的小说，指不定这话就是从里边学的。穿好了外，她又开始挑围巾。

“我不去。”想了想，她又改：“……可能会去看看吧，县里有庙会。”其实，往年她都会和小奇一起骑车跟着游行队伍，队伍会走过每一座庙、每一个村，最后去到县城，一路锣鼓喧天，宣告神明自天上归来，要全岛来迎接。

里那利是钱掏净就不算完。

用小朱阿姨的话说，一回到自家厝里那冷板凳上坐着，像底有蚂蚁在爬，无聊！度日如年！

原来他们约好了去海滩。可从来没有人事先问过她想不想去。

“在家。”

其实，庙会在哪儿举行、几钟开始，她统统都不知，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她如此这般说服自己。

不知怎的，周予近来竟对这番话颇为同受。大年初五，小朱阿姨就急吼吼地从乡赶了回来，原本阿妈是应允让她歇到元宵节后的，可她嫌在乡无事，年前她才拿到了驾照，更是心猿意，“阿，你不知，我现在是梦都想摸那个方向盘，你知上路的觉有多好，像了翅膀一样的。我现在知男人为什么那么车，我们女人也车的呀……”

“去了。朋友聚会，各玩各的。你说他们多好，有钱有样貌的，都市，就是他们的乐园。”

周予对着镜换上外。她听见小朱阿姨将大门敞开，在外边与对门邻居家的月嫂谈天。她想，这外是不是颜有些暗了，正月上街，总该穿喜庆一……她又将黑外脱来。

话说到这里，泳柔瞧见楼两个年轻的影说说笑笑地自前门了院，她意识想往后躲——“方泳柔！”讨人厌的声音。光耀看见她了。“你躲在家什么？快，来！”

周予好了白的羊绒围巾，站在镜前仔细地将自己看了又看，原本她还想上线帽，但岭南的冬天不算太冷，她怕被人瞧她臭，这才作罢，于是换好鞋袜，背上相机，了门走过小朱阿姨边，将她吓了一。“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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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一句听不见了，但周予知，对门阿姨压低了声音，肯定是说：“那你说得那么大声，不怕小孩跟她爸妈讲？”“那不会。钟医生家这个小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欸，阿，过几天，你跟我一起舞去呀？等舞厅营业……”

“钟医生她们两公婆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