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返校那天，她在图书馆里上上转了两圈才找到它，于是在旁边就地坐，翻自己的充电，接上那只电量濒危的mp4。接不灵，她只好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来看看，把一，确保它正在充电，坐了一午，读了半本《海上列传》，全然不知读了些什么。

小奇答，嗯。上初中的时候，我总觉得她是个异类，学习疯了。自从来了岛中，我知了，她是海鱼，这里才是她的海，以前跟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浅虾混在一块，真是委屈她了。讲完，她装模作样地叹一气。

泳柔走近来，看她一，也叹了一气。

倒别致。泳柔提醒：“折成这样，饭卡窗不收的。”

周予把那张50元对折压一，再折两个角，泳柔不知这是什么，不自禁站在原地盯着看，一张钱被越折越小，最后翻一，翻了一个心形来。

夜空中的云散去，月亮落洼，像引力场开始拉扯，玩着名叫命中注定的游戏。

雨停了许久，梅苑天井不平整的泥地上仍积着浅浅的洼，像难以自洽的年纪里，某些人捧在手中难以表达的真心，也像某些人总是过剩的温柔。

开机，电量竟是满的。

她自以为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瞥见周予桌上摊着的书，是本杂志。

总之，她无法理解她，就像无法理解城里来的堂弟妹，家养在楼之上心粉饰的寓所，风不得，日晒不得，野草也不应要求家与自己共，只要划好各自的地界，彼此相安无事就好了。她从床上起，揭开窗帘一角望去，看见周予仍站在原地，绑了一整日的尾有一松散，毫无心防地垂来，像有些孤单。

“一般吧。”方泳柔将那张50元隔着窗递给周予。

这个月，周予坐在窗边，从书页中一抬就瞧见方泳柔丧成八字形的眉，她从没见过这样能直抒臆的眉，忍不住咧嘴笑，八字眉走过来，在窗外站定，瞧着她疑惑：“笑什么？”

楚河汉界这就算是划好了。泳柔转回宿舍，窝自己的床铺里，翻那个罪魁祸首mp4来听。

李玥？

她心想，周大小真有闲心，搞无聊的恶作剧，还顺便帮她把电充了。

“嗯。”

既是被讨厌了，那也无所谓。她将手中的塑料包装展平，然后扔掉。

招惹也是无意识的，无意识地去确认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周予把那条巧克力吃掉了。

旁边同学说，欸，小奇，那是你好朋友。

谁要用这么贵的书签？她还未答话，教室前排的窗探一个脑袋，银铃一样的嗓音丁零当啷，喊得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报名排球社的小同学，请来一。”泳柔认得是那日在社团办与她们对打的排球社师，师低照着名单念：“方泳柔。李玥……”

泳柔差要翻白。这人又是哪搭错？炫耀什么？她当然知周予考得不错，早些时候班会课上表彰前十，位列第十的，恰是周予。

她不知怎样应，但莫名很想接着说什么，于是如实自述：“我考得还可以。”

学校图书馆二层最一间的古代文学阅览室里有一个空置的电源座，原本接了一台检索电脑，因为座接不灵，这才空置来。

周予抬看她，“这样就不是钱了，是书签。你用吗？”

除了班级前十，统统不公布，想知的，自行去办公室找老师看成绩册，一课，办公室被挤个不通，齐小奇的话来说，这辈没见过这么多衷考试排名的疯。话音刚落，方泳柔从办公室的人群中冒来。

泳柔与周予整齐划一地转过脑袋，看见李玥满困惑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7-2

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若考能全班前十，不说清北，保底也是中大，再冲一冲，其他尖校也大有希望。

没考好，班级第23名，比学摸底还退步了几名。泳柔无打采地走回教室。

师嬉笑脸地走来与泳柔搭话：“师妹，我记得你。你是方泳柔，还是李玥？你跟师说，师保你免试。”同行的男生在一旁嘘她：“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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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了。

天天不是上课发呆就是课间看杂志，到底怎样考的前十？苍天无！

她摇。“没考好？”

既是讨厌她，嘛还给她巧克力，嘛不把她的“恶行”说给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