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她委屈起来：“有一。我摸底考，才考年级三百。”

“什么？”

“……又没什么心事。”

话没说，周予就答：“不用还。”

“那你们在这拉拉扯扯，上课铃响了也听不见？闹不愉快了？”

方泳柔快步穿过走廊，将周予堵在转角。

“初中就认识了？平时怎么也不见你跟她说话？”

方细笑笑，温柔地看她，“不跟姑姑说？上中了，不跟姑姑说心事了。不说拉倒。”

“真的？学业，生活，人际，统统都没有？”

泳柔呼一气，与她姑姑二人站在已空掉的走廊上。

周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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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怎么可能？细姑姑是她自小的偶像。

然后是另一个年轻女的声音：“主任，这节课我带她们班，我来。”

方细人如其名，衬衣扎腰，更显细腰，袖挽得齐整，细框镜。“还站着什么呢？回教室吧。”周予听了，低就走。方细又说：“方泳柔，你留一。”

预备铃响过，上课铃也响了，主任驾到，在楼上探来看见她俩，“欸——三楼那两个，在什么？不想上晚自习，想在走廊罚站是吧？”

她不专心，神又向外一瞥，好巧不巧，正看见那冷的拽人从通往宿舍区的回廊中走来，她上扯掉耳机扔在桌上，将那50元外袋，从心田后蹭过。

“……我没那意思。那是你们的家事。”

“年级三百怎么了？我当年学摸底考，成绩一发来，全级七百。”

泳柔的小姑姑方细，年方二十七，华南师范研究生毕业，在岛中任教，教生。

“周予同学，多谢你们一家帮衬我家的生意，我们是同学，就当我请你喝了饮料，这钱，请你收回去。50元，不算少。你不该这样随便给人。”更不该以怜悯的态度对待你的同班同学。

她左边，周予就往右边晃。

程心田没听方泳柔怪气。“嗯……应该还不错吧？”她的语气不甚笃定，“我跟她还是初中同学，早就认识了。”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加给别人的好意，算什么好意？

姑姑问：“这是你的新朋友？”

“你是说，你看见我爸受贿了。”

周予摘一边耳机听她说话。

周予两只手都在袋里，闪避开她的手。

“她那人不说话，你没见吗？每天都独来独往的。觉……也不是向。就是不稀得跟人打。冷，拽！”

“钱……”

“也没有！”

天彻底黑来，晚自习预备铃响，教学楼鼎沸，学生纷纷往各自教室跑。两个女学生，在走廊上把钱推来搡去，怎么看怎么奇怪，方泳柔脸薄，周围人多，她也不好意思闹什么大阵仗，只好将钱藏在自己侧，来来去去地与周予打游击战。

方泳柔扭看去，脱而：“细……”姑姑二字到了嘴边，上改了：“方老师。”

周予抿着薄，没有答话。方泳柔当然不知对方是个笨嘴拙的，只当这沉默是傲慢。

“不止有烟。”

见了老师也不问好，真不知什么人。

“我不要。”她掏钱来要过去。

“哦，有秘密。”方细逗她。

她记起来了，心田住108，和周予一间宿舍。

她右边，周予就往左边晃。

心里一急，泳柔再说：“我今天在你们饭桌上看见那袋名牌香烟了。我知你不差钱……”

“周予帮你捡的，她说亲看着你在堂掉的，就托我这个同桌帮你送来咯。”

心田见她面有菜，问：“怎么了？”

周予说：“烟底，还有好几万块钱。”

泳柔扯扯嘴角，继续看数学题。孤僻就孤僻，还冷。拽？这词在她的字典里，等同于没礼貌。

这事没法说。“没什么。你跟周予住一间吗？她人真好。”

泳柔彻底炸了，这话在此刻讲来，本是赤*的炫富——她不知，这只是周予脑短路，脱而的大实话。

“……没有。”她的一边手在兜里，张地将那张50元往掖。

一来二去，周予总算再开金：“上课了。”

“不是！”她当即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