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火车一路驶向那个他记忆里那个模糊的故乡。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驰错了。

很久以前阿旭曾乞求自己，要找到他的弟弟，他不想让弟弟和自己一样陷火之中，他答应了。

他大伯不耐烦地促：“赶带走把，这孩整天病恹恹的，吃得多得少，我们可养不起！你既然把人领走，以后不要再来找了，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他的手腕上还有未消的伤痕，“跟我走。”他轻声说。

李闻诀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耐心地等着。

孩胆小，不说话，成绩也不好，但很乖很听话，老师说什么他就什么，从不惹麻烦。

他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居民楼，型很旧，面积不大，一室一厅。

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的影。

安顿来后，他就带着丁于则去了新的学校。

——

李闻诀临行前，还有一件必须要的事，一件他从前答应过阿旭，一定要到的事。

李闻诀靠在椅背上，闭上，恍如隔世。

丁于则怯怯地看着他，小小的缩得更了，神恐惧而迷茫。

李闻诀朝着丁于则伸手。

两边温度差的不大，但他自己伤没养好，还是觉得冷，于是他裹厚了一层外，上的动作很慢，那场打斗里落了病，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好在行李不多，只有几件衣服和许逆送给他的唱片。

养孩并不容易，他发传单，送外卖，搬运，很多力气的活都过，因为上有隐疾行动得慢，所以他的工资要比旁人低一，但好在年轻。

冰凉的，颤抖的。

死的时候也只有十八岁。

日也就这样开始一天天过了去。

他离开家十年，十年弹指一挥间，失去了许逆，失去了阿旭，就好像过了一辈那么。

男人上打量他两：“你是啥的？”

他的原名叫丁小北，从小聋哑，总是被爸爸打骂，被卖给驰保山后倒也是一解脱，只不过没想到是两不同的地狱罢了。

这是阿旭用命托付给他的，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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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一个中年男人拉开，是阿旭的伯伯。

抵达哈尔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来。

丁于则材瘦小，比同龄人矮了一大截，上的衣服脏兮兮的，面苍白纤细的胳膊。

他买了两张前往哈尔滨的火车票，座，车厢拥挤，空气浑浊，到都是各东西混杂在一起的味，丁于则从来没有坐过火车，张地攥着李闻诀的手，小脑袋四张望，睛里充满不安。

他开始自己忙起来，去找各各样的工作。

他怯生生地抬起，用一双和阿旭一模一样的睛盯着李闻诀，

李闻诀没有回答，沉默地走屋里。

他一把拉开门，挥着手，“行行行！你要带走就带走，我告诉你，今天你把他带走了，以后就得负责到底，这孩以后跟我们家半钱关系都没有，死活都不用我们，知了吧？”

“你好，这里是丁于则的家吗？”

阿旭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卖给驰保山的，他的父亲在赌场输个光，手指被剁了几却依然好赌成，拿不钱，就只能卖儿卖老婆。

“别怕。”他低声说，“我带你走。”

直到最后，他用自己的命，替李闻诀挡了刀。

男人一愣，听到对方要接走丁于则，连思考真假都没有，脸上立刻一狂喜的表。

火车站人来人往，李闻诀牵着丁于则走得很慢，他上的旧伤让他的走姿并不好看。

他着阿旭生前告诉他的地址，一路辗转，找到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楼房低矮，墙脱落，巷狭窄暗，到都是扔的垃圾。

他站在一扇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李闻诀把他安置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旁边，脱上的外，轻轻盖在孩上。

李闻诀轻轻握住。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楼房田野一一掠过，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过了很久很久，丁于则才小心翼翼地一挪动脚步，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一他的指尖。

鼻尖又要开始酸，于是他不再去想，起给丁于则买了盒饭吃。

“我受他哥哥嘱托，来接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