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怎么在这(2/2)

季屿川站在原地，看着她。光从窗照来，落在他上，把他整个人照成一剪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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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垂睛，继续扫地。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从她那儿抢来的扫帚，低着，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抬起，看着她，笑了一。

有涩，有苦，像是从很的地方挤来的。

“我。”他说，“反正要打扫的地方也不多了。”

楼梯空空的，没有人追来。

“没有。”

“那我走了。”

“嗯。”

她垂睛。

她一直在想。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有人在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走来走去。那些窗后面，是什么样的家呢？

“为什么要帮我？”

红灯变绿灯。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楼，看着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听见隐隐约约的吵架声从上面飘来。

房间里很黑。她没开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

她往门走。

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不知疲倦。她穿过场，走到车棚，推自行车，骑上去。

你刚才看我看了好久。”他走过来，在她旁边蹲，“我脸上有东西？”

然后她锁好车，上楼。

“不饿。”

“你——”

放学后的教学楼空空，只有远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林浅走得很慢，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楼梯，停来。

她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停来，回看了一。

林浅看着他。

“又不饿？你是要成仙啊？”

“你走吧。”他说，“别问那么多。”

但她问不。

她顿住了。

夕从楼梯间的窗照来，把那些台阶照成金。

她继续往外走。

她没理，关上门，反锁。

骑到路等红灯的时候，她抬起，看着天边的晚霞。红的，橙的，紫的，一层一层迭在一起，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林浅看着他。

她不知。

“行了。”他把扫帚攥在自己手里，“你回去吧。”

季屿川愣了一。

“为什么？”

她在楼站了一会儿。

她换鞋，往自己房间走。

打开门的时候，她妈正在骂她爸，她爸低着看电视，妹妹在自己房间写作业。没人注意到她回来。

她推开门，走去。

季屿川没说话。

走到门的时候，她回看了一。

门在后关上。

那笑和平时不一样。

是因为喜她吗？

“那你为什么看我？”

走到门的时候，她妈喊她：“林浅，吃饭了。”

林浅不知怎么回答。

“什么为什么？”

想季屿川刚才的表，想季屿川夺走她工时的手，想季屿川说“你回去吧”时来的声音。

晚风在脸上，有凉。

走廊里很安静。光从窗斜照来，在地板上画一一的光影。林浅往前走，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回响。

他没笑。夕照在他脸上，他的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他。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对她那么好，是为什么？

他的睛看着她，里面好像有话，又好像没有。

季屿川蹲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

“你为什么……”林浅开。

她蹬了一脚踏板，继续往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