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迟来的告白(3/3)

是这座法，能给的最宽容、也是最残忍的底线。

旁听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嗡嗡声。

但在叶南星的耳中，这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一片尖锐的耳鸣。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那个从小养尊优、在大城里只手遮天的顾叁少，那个在夜的岛台上吻着她喂的男人，要在墙电网，穿着囚服，度过整整五年的光。

她算计了一生，赢了所有的筹码，将那些企图反扑的敌人杀得片甲不留，却终究只能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甘愿为她赴死的人，替她上这沉重的枷锁。

法宣布退。

两名法警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了顾云亭的手臂，准备将他押送回去。

“哗啦——”

金属手铐的脆响再次响起。

顾云亭被法警推搡着转过。

就在他即将被押那扇幽暗侧门的瞬间。

旁听席第一排的叶南星，突然松开了抠着木栏的手。

她像是一失去了所有伪装和控制的空壳，向前踉跄了半步。那层永远罩在她上的、名为理智与清冷的冰冷面，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云亭……”

她的声音沙哑、微弱，甚至带着几分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被法里的嘈杂声掩盖。

但顾云亭听到了。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这片喧嚣中，准地捕捉到了那声破碎的呼唤。

他停了脚步。

任凭后的法警如何推搡，他就像是一座生了的雕像，牢牢地钉在原地。

他转过，越过那木质的栅栏，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女人。

他知她是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嚎啕大哭的。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总是氤氲着江南汽的眸里，一滴的泪，终于挣脱了密睫的束缚。

那滴泪，顺着她苍白如雪的脸颊落，在法冷的灯光划一凄的碎光，最终，无声地砸在左腕那只冰冷的满绿翡翠镯上。

珠碎裂。

那是她四十年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泪。

为了他。

顾云亭看着她脸颊上的泪，无声的沿着那泪痕，漫延来。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里，突然翻涌起一比得到整个世界还要狂喜的满足，以及烈到化不开的心疼。

他笑了。

带着角的裂和满的疲惫，他对着那个为他泪的女人，了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

“走！快！”法警加重了手上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