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2/2)

凌霄见状虽生慨，仍握佩剑，暗暗戒备：“法师也要找我们定山报仇么？”

九如沉默了不知多久，才终于缓缓抱着秦艽的尸站起来，中泪光隐约闪动：“当年小师妹走后，我和二师妹在秀州为她立了一座坟。如今我也要完成二师妹的心愿……带她回家安葬。”

“二师妹！”九如心神剧震，形如电掠至秦艽旁，跪地扶起奄奄一息的师妹，只见鲜血不断从她前涌，她嘴颤动着却发不声音，只能勉辨认其型。

谢缘觉望着九如远去的背影,即使什么都已望不见了，仍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神。

回家……

日光倾泻，她的背影渐渐模糊，终至消失不见。

玄鸿与松泉默默颔首。

但玄鸿听清了这声询问，沉思少顷，方：“我生平几乎不梦。我乃习武之人，若夜梦纷扰，有碍白日修炼。不过当年我们师妹临终前给我们留有一封遗书，信中说只要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她，那么她就不算真正在这个世间消逝。所以，这些年来我们白日里都一直记得她。”

松泉温声：“所幸秦艽终究伏诛，也多亏老夫人告知沃州城虔信佛人家的名单，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张新，引那恶贼现。此事还要谢过老夫人，您不必过于自责。”

唐依萝等定山弟亦是默默垂泪。

“好。”九如抱着秦艽的，贴着秦艽的膛，受着师妹的心渐渐停止，“我们回家。”

仇报了，然而死去的人还是永远都回不来这个世上。

收拾完张宅残局，又与张新等人代完毕,定山派众人遂返回屈家庄，随后第一件事便是借庄的房间设了一座简易灵堂，为山岚上香告祭。袅袅青烟中，他们将仇人伏诛的消息告逝者在天之灵。

“你们……会梦见她吗？”倪又的声音轻得几近自语。

十余载血仇终报，玄鸿收剑归鞘，与松泉相视无言，又不约而同抬首望向远柏州定山的方向，在这一刻对师妹的思念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烈。

谢缘觉缓步走到九如旁，轻唤一声“师君”，想要安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心中酸楚难言。

凌岁寒懂她心,上前轻声：“待此间事了，我再陪你去秀州探望你师君吧。”

第254章 伪饰丹心收众望，笑里藏刀设毒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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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只是行礼而未跪拜，玄鸿等人倒不再拒绝，随即话锋一转问：“对了，谢大夫给你们开的药，你们这两日可有时服吗？”

倪又心微震，不再言语，又向他们行了一礼。

然而现在她们确实走不开，梁未絮一事尚未了结，颜如舜和尹若游已前去追踪，却不知那边况如何，她们目前得尽快与重明、阿螣重新联系上。

松泉郑重接：“一直清醒地记得她，这便够了。”

定山派素来不喜这般跪拜大礼,连忙一边搀扶：“前事已了,诸位不必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往后谨记恪守正，莫再为邪说所惑，更不可伤及无辜，这便是了。”

这一剑准狠辣，直取要害，纵使九如医术通神，也是回天乏术。

倪又本是良善之人，先前不知怎地鬼迷心窍误邪，如今神智恢复清明，愈听松泉的宽，反而愈觉愧疚。她沉默良久，忽抬望向灵堂中央的牌位，低声问：“听闻这位......是诸位大侠的师妹？”

“先前赔罪，乃是因为我们受了秦艽那恶人的蛊惑，暗算伤害了诸位大侠。但就算诸位谅,此事已了，今日老也要为了我们的另一桩罪过来向诸位大侠致歉。若非那晚我们助纣为,秦艽绝不会如此地轻易脱，险些误了诸位的报仇大事，这……这也是我们犯的大错。”倪又说着便不由想起自己那几个死在叛军毒手之的儿女，推己及人，她知血仇未报之痛，若有谁放走害死她至亲的仇人，她定恨对方骨，绝不原谅。

话落，她再未看任何人一，甚至在谢缘觉上也没有停留片刻目光，就这么抱着怀中人转往外走去。

一旁的唐依萝眉低垂，低声了一句话：“也是我师尊。”

香火未烬,忽闻庄外来人。原来是倪又从张新那里听说了秦艽已死之事，特地携全家前来为山岚吊唁。凌霄自然不会拒绝,哪知上香过后,那倪老夫人竟又领着全家要向定山派众人磕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