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3)

今日经历之事太多，全是冲着心去的，上半无损，但的确是让人觉得格外疲惫。

“我涅槃后可能会变成个凤凰，隔着壳你也能调动灵珠力量跟我同修，所以这一也大可放心。”

直到这时，沈辞秋才发现，自己方才竟一时间本没想到冰火双生珠的事，脑里划过的大字全是谢翎。

……这的确不像一个满心只为复仇的厉鬼该有的想法。

幽魂恶鬼在听到这事儿，首先应该着急，着急谢翎涅槃了自己珠怎么办，修行怎么办，而不是像沈辞秋这样，震得半天没回神。

他甚至想，到底是死劫，哪怕能完好度过，可会不会疼？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最明白死亡是什么滋味。

那是一逐步的绝望，无能为力又不可阻挡，睁睁地受自己慢慢陷世上最冷的漩涡中，被吞得一二净。

胜过所有有形的可怖。

他会问那句话，就是不想谢翎也遭这个罪。

说好的互相利用，只谈算计，易完了就解除婚约分扬镳，结果……他意识的想法却与之完全背而驰。

沈辞秋慢慢转回，看着留在自己手臂上的小鸟。

“……知了。”此刻千万绪，他只能说这么三个字。

他没有把小鸟拂开，但垂着眸：“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谢翎立刻：“我可以不说话，也收回这缕分魂的视听知觉，就留在房间里，你有事戳我一就成，行吗？”

沈辞秋是平静中带着一喑哑，今日遭逢的事确实多，不仅沈辞秋，谢翎也要静来沉一沉，但谢翎直觉，不能完完全全放着沈辞秋一个人。

哪怕留什么东西让他瞧一瞧也好。

沈辞秋看了他一会儿，颔首，没有拒绝。

于是谢小鸟闭上，原地在桌上化成一只安安静静的团，跟木偶似的，窝着不动了。

断了视力和听觉，对谢翎本人来说在灵力上是松快了，但心没松，他坐在妖皇的殿宇里，无声无息叹了气。

知沈辞秋比他自以为的更在乎他，一边欣喜，一边发愁。

欣喜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有了份量，又怕他真伤心。

涅槃后还能不能留什么哄他开心啊，一个宗门和乖巧的谢魇是不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