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2)

司南骏也是明白了，十二年，人都转了，说的再多也是多费，有些无奈地把戒尺丢在一边，朝她摆了摆手。

司南骏看她把眉拧成麻，笑着让她去看话本，一直听话的沉雯却难得固执，抱着《百味经》不肯松手，司南骏只好给她念着听，第一次把她当弟一般解释药。

话本里的字认得差不多，沉雯又盯上药书，里面的字比话本的难多了，有时连药材名都叫不来。

司南骏先教她笔画，每天写些常用的字丢给她认，沉雯就坐在案边看着话本，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抄来，等他得空了一个个问一个个记，虽然常有好几遍都记不的字，但半月来已经半知半懂了。

“……你且歇着，我去外室定。”

小孩的不舍总是直白的，也不是非缘由，在得到否定的回复时泪就止不住了，一串又一串，勾连着爬满脸颊，这一整盒琵琶酥也不好使，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师傅，你不跟我一起回合宗吗？”

而沉雯听着他嘴里那些礼义廉耻只听来一句——谁都可以他不行。这些东西对她可没用，师尊没教就不需要。她低着被打得通红的手心，再怎么也不服，那样和十二年前离别时的模样重迭在一起，司南骏还是心了。

说罢，司南骏快步往外走着，他还躲不过不成？沉雯当然不肯他走，急着伸手去拦，跪得有些红的关节被牵扯着传更明显的痛，她有些站不稳，“嘶”了一声靠人怀里。

司南骏被她这么一哭，也难受呢，用手背给她抹着泪，又抱在怀里说了许多哄人的话。

隔天，他让周宁浩在外买些小人书，算是让沉雯打发时间。可没几天，能看的小人书都看完了，还是司南骏看到沉雯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本才发现，这好了，该认字了。

虽然没行过拜师礼，两人之间却默契地默认了这个称呼。沉雯挎着被得鼓鼓的小包，糕、话本，还有些滋补的丹药，司南骏并没有立刻回答，蹲替她平整腰间的香。

沉雯这才停来，伸小手同他拉钩，再三确认司南骏说好会去合宗看她才跟着万元走了。

“师叔，这么晚了，我去可没地方住。”

司南骏握着戒尺在屋里来回踱步，对前者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在刚见面时，都想过她这次山必定是要寻人双修的，他这药王谷天资非凡者倒是不少，只要她想他也大可以睁一只闭一只，但是这丫把心思都放在自己上了。

沉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就杵着也不动。司南骏问她就嘴说疼走不动。双手绞着披纱，还不死心地往他那边挪了两步，抬眸观察着他的反应。

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当时万元接走沉雯时，司南骏不是没猜想  过，沉雯这样的去了合宗会变成什么样，怕是被人哄着双修都不吭声，  可就算他再舍不得，他也不能抢别人捡的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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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雯走后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来，吐一郁闷的浊气，转一如既往忙活起来。那时的他怎会想到，两人再见已是十二年以后，还是如此荒唐的场面。

“起来罢，自己去，这次我不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