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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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无形而有形的，正如祂无时无刻不在律动时产生的那些无定形波纹，拂过所有，看似不留痕，实则慢慢消磨着所有存在。

所以，现在待在这里的，只有拿到了特别许可，持在这里研究的伊兹，那对消失在茫茫宇宙的研究员，正是他父母。

“你居然有意识。”他喃喃自语，“还在观察四周？”

——不久后，他整理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便便上报给了委员会，不所料，引发了极大的轰动，边缘区再度变得闹起来。

他看向窗外，盯着那团犹如恒星般绽放耀虹光的光球状事，不禁看得迷。

边缘区研究站的生活是单调的，这里除了伊兹都是人工智能，他们就可以将常规的各项调查任务包揽，伊兹只需要最后审和必要时发布后期指令就行。

他不知这个光球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宇宙中的光球有很多，既然祂真的有生命的意识，那么也该会有个称呼来代指特殊的祂。

“你多啊。”

伊兹开始在私叫祂“艾沃克德”，也是他在不知多少年前的古籍中找到的一个词汇，古人以此来代指宇宙时间能量，而伊兹觉得很适合祂。

这其实并不容易，因为委员会几乎已经放弃了这个课题，他能拿到的经费和设备资源少之又少，大概只能靠时间成绩。

这磅礴的沉默给他最大的自由，这大概也是他持磕在这几乎被人放弃的研究课题上的原因之一。

伊兹查看完例行观测的机人在天脑上记录上的数据，闲得没事跟纳米透明窗外，距离自己不到几万公里的能量说话。

也许是看他是唯一一个最后持来的人，千年之久，光球仁慈地给了他一些研究展，至少让他把祂不知因由与目的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发送的波给解析来了一分。

“他们都说我真疯了，浪费时间在你这个没有解的课题上。”他轻声说着，“不过说来好笑，现在谁还在意时间这最不值钱的东西呢，我觉得值得就好。”

人类突破生命与质的局限后，神的需求便达到了峰，相对来说就是文娱产业的极度发达，人类估计是永远无法剥离存在的生，在第三个亲友来告诉伊兹他已经脱离科研苦海，投奔文学法门时，伊兹才恍然发觉，他已经在边缘区呆了近万年之久。

无人回应他，但灿烂光球在黑暗宇宙间持续闪耀，无形无状的能量波往外扩散，犹如舒展姿的婀娜女神。

所以大分时间他就在透明旁坐着整理资料与稿件，或者读书写作。

了这个没有尽的资源浪费工程，并明面上封锁了这片区域。

“你可真的是，活着的宇宙本。”伊兹望着祂喃喃自语，光洒在他脸上，犹如无声的亲吻。

可不让人惊讶么。

不过刚好，时人类最不缺的也就是时间了。

委员会找到了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字来代指这位全新发现的生命——“神”

这确实太不可思议了，如此磅礴的力量还加上拥有智慧的意识，他不敢相信这个光球如果真的是个生，那将是多么宏伟的宇宙奇迹。

“你在……学习？”他看着空中投的通过他解析后导模拟的波状图，得了这个猜测，不由得有些惊讶，“不，更像是观察？”

手掌贴近玻璃，几万公里，在宇宙尺度之，光球和他几乎密不可分，的光线穿过虚空，投到透明上，这给伊兹一错觉——似乎祂正像他一样，伸手掌贴在墙上，与他隔着薄薄一层防护相握，光线透过血在手心中泛红光，正是光与在为一。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背后的远意义，不由有些兴奋的不上气来，他走到他常待的透明前，凝望不远在沉寂宇宙中依旧无知无觉般闪耀的光球，但这次的凝望不一样了，伊兹几乎能够觉到，这一次，那无声无息的祂在回望自己，带着如他一般的喜悦。

·

“神”的发现让所有人都涨，伊兹也收到了空前多的学术演讲邀请，但他一一拒绝了，虽然外面都夸赞他是地球时代的传说里移山的愚公，但伊兹知，正如愚公最终靠自己没有把山移走，他也只是摸到了一些，实在担不起去讲述什么——愚公还有好心的外星生帮忙呢——现在的人们其实很难理解数万年前，最是地球时代的人们理解的“神仙”概念，以至于“神”这个字到现在都要是专业古史学家才时常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