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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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的模样，正透过火光映在漆黑的屏幕上面。

黑山百思不得其解。

……

那团白的脑被生生剥离躯壳，连带着无数半透明的白丝线，在风中飘扬片刻，迅速萎缩。

杜云屏抬了抬手指。

“为了让神尊再看我一。”

他早就死了，如今他这副模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在场的最后一颗忘忧石也消失了。

哗啦。

他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是千机门的弟，怀鸿鹄之志，意气风发，总是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跻修仙界前列，成为一方大能。

为着这个幻想，他每日苦修，一刻不敢松懈，直到那日，失踪已久的王兆兴师兄用「灵鹤传信」找到了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用忘忧石模拟几分焦急的绪，重新说了一遍：“你怎么了？”

旁边的金族相继自杀，或用钳捣毁脑壳里的容，或直接徒手将脑掏。

“祂曾说过，飞升之地，就该如此，我只是打造了一个所有人都向往的世界。”

在忘忧石消失之后，所有视界回归了真实。

“你的反应不像他们那般激烈。”

大脑蠕动着，不知从哪发的声音，赵凛忽然登上阶梯，飞奔而。

在这之前他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

没有，没有脸，只有一个装在玉灵铁躯壳的大脑。

假的，都是假的……

之前的画面都是忘忧石给的幻象！

幻象……

王兆兴的语气依旧没什么绪。

地室，在场的金族都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一名女金族现在他后，声音平平。

他飞升之后所生活的楼大厦只是一些简陋的泥土屋，街上行走着的金族与他一样，是装在玉灵铁躯壳里的一小摊，脸上还挂着个可笑的铁脸。

“我靠，你图啥？”黑山靠在墙上，龇牙咧嘴，伤还有些疼。

而现在，他手上的就只是一个小匣，用琉璃和青玉制成，屏幕漆黑一片。

“啊——！！！”

滋啦——

赵凛无需回便已用神识看到，那是他的「妻」。

“为了让神尊看你一，那你搞神尊去啊，搞我们什么？”

一切都回不去了。

此刻，他的「妻」正陪在他旁边，用那张没有表的铁脸望着他。

他们抱着，痛苦地蹲在地上哀嚎。

他怎么会忘了，在被他们拖去行什么飞升仪式之时，自己也拼命挣扎过？

用一完全不同的记忆，代替原来的生活。

“因为正是我为他们编织了这一场梦。”王兆兴低低笑声，带着几分金属音。

“我是万兽宗的弟……我是万兽宗的啊……”

所有「飞升」的人，都会领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份。

赵凛跪在村上，颤抖着抬起金属手，在「妻」的惊呼声中狠狠抠挖自己的脑壳。

他很快就接受了「上班族」「手机」「电视」这类闻所未闻的词，他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他的角，他有一个幸福满的家，若是没有这场变故，这样的生活会永远继续去。

他抓起托盘的白石，就要往自己脑壳里。

王兆兴的语气多了几分虔诚。

哐当，哐当。

“夫君，你怎么了？”

“你太残忍了。”

有的能观看影像，有的能与其他族人，还有的能在外与人易。

“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