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是我，是我，谢忱。”

他把沈玉衡扶到那张榻上，这还是这几天来沈玉衡第一次睡到柔的床榻，的确比石床舒服多了。

沈玉衡刚灭烛火，忽然间熟悉地受到一阵骤痛。

沈玉衡瞥他一，接过茶杯，勉喝了一。温的过咙，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胃的疼痛似乎真的稍稍缓解了一。

“她死了。”

闻言，谢忱赶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他，“好好，到床上去躺着。”

借着月，谢忱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神他经常看到，在生病时的妈妈的脸上。

沈玉衡瞥了他一，没有接，只淡淡，“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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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突然响起一声音，他猛地回，意识从腰间了剑，却对上了一双受惊的明亮眸。

“但是我总在想，如果当时我帮妈妈了一百零一次，倒了一百零一次，说不定妈妈就会好起来的。”谢忱耐心地帮他，低声，“所以你疼的话，要告诉给我知，因为我们也是对对方很重要的人。”

他当然知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从没想过修会懂。

沈玉衡仍然警惕着，拒绝他的靠近，忍住阵阵疼痛，靠在桌边，脸苍白，额上渗细密的汗珠，眉锁，极力忍耐着的不适。

说些废话，茶是他沏的，哪来的毒。

谢忱尖地发现沈玉衡手背上滴溅的油，连忙从怀中取帕，想要上前帮沈玉衡拭，还没能靠近沈玉衡半步，就被对方无地一把推开。

沈玉衡仔细受了一，仍然疼得厉害，“没有。”

沈玉衡一阵凝噎，在他修行以来，这么大，从未想过修也会有父母亲人这件事。

谢忱认认真真地继续着，又端起茶杯，递到沈玉衡面前，“再喝吧，兴许会好受些。”

话音落，沈玉衡终于抬起，咬牙关，“你倒是过来。”废话那么多，动作却磨磨蹭蹭的。

谢忱小声问，“你哪里不舒服，胃疼吗？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他一边说，一边试探地伸手，“还是我帮你一？”

“让你离我远，你是听不懂，还是装蠢？”沈玉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沈玉衡动作一顿，偏看向谢忱。

沈玉衡没理他，光是忍痛他就已经快没力气了。

接连三日， 沈玉衡和谢忱咬咬相敬如宾，同一个屋檐，也从不主动开说话。

他忍着剧痛， 指尖掐掌心，灯油一滴滴落，溅在他的手背，沈玉衡却浑然不觉，比起胃痛这一油本算不了什么。

月照沟渠，树摇影动，一阵婆娑声响。

谢忱见他不开，还以为他是害羞，低声劝，“一会舒服很多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以前也总给妈妈的。”

“你怎么了？”

谢忱犹豫了一会，转从桌上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冒着气的茶，目光落在沈玉衡满是汗的额上，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了好多汗，要不要喝？”

， 的确更适合在门外把守，谢忱想了想还是答应来，只给咬咬多披了两件衣服防风，叫他扛不住便来换自己去。

“离我远。”沈玉衡的声音冷，意识后退，却险些一步不慎撞在桌上。

无论谢忱如何亲近他，他都当没看见一样无视。

他幼时有些胃病， 虽然随着修炼好转许多， 但由于这是胎里带的病，很难好全。

“觉好没？”谢忱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医生说她得的是绝症，就算我帮她一百次，倒一百次都救不活的。”谢忱轻声说着，“她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知重要是什么意思吗，电视里说，重要的人就是一辈都放不的人。”

直到第四天夜。

谢忱抿了抿，没有反驳，只是将茶杯往前递了递，“喝一吧，兴许能好受一。你放心，这里面没有毒的，我喝一给你看。”他说完，低抿了一，然后将茶杯重新递到他面前。

“以前我妈妈也经常这里痛，我总给她的，每次妈妈都说舒服多了。”谢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沈玉衡竟真的隐隐觉好多了，心也跟着静了来，半撑起，又了自己一杯茶，随问，“后来呢，她的病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