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说那么多什么！”

司南突然说。

不仅如此，他的冰箱摆满了档材，可是日常都是吃泡面充饥。

“但是——”

“有时候休息个几年，慢慢恢复了，就又想和人了。”

“但也不是不可能。”

“人家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啊。”

“简枫，我今天和法务小林聊过了，她说你的想法没有问题，到时候走程也可以！”

他还记得之前看到樊洛晨喝咖啡，冲了一包草莓味的豆之后，又喝了一杯速溶。

“不过，你知最惨的是什么吗？”

“一个月能有上百个客人，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来，什么心都不够你掏的。”

“我们敞开心扉是很难的，要是好不容易敞开一次，又被辜负了……”

“就像是咖啡豆吧，虽然有好几百，但终归是有限的。”

司南停脚步，回过去。

“就会更无法恢复了吧。”

“开始都啊，南来北往的那么多人，每个都掏心掏肺地去。”

“噢。”

“可是你喝得越来越多，每个新品也没有多少特别的了，一回想就能想起好几样和它味相似的豆。”

“喏，你去看看那些常年在外面漂泊旅行的、生意的，很多都这样。”

司南看了他一会，似笑非笑。

司南抬想了一阵。

简枫一愣。

［肖夏：］

“不早就知了么——‘尊重他人命运’！别像个老一样教育人家！”

“南哥。”

“等最后你全都经历了，发现也就是这么回事，心已经老了。”

“就是遇到了足够特别的人。”

“看你刚来的时候，还很兴地和我说：‘我刚刚好像闻到了菠萝的味哎！’——你那时笑得真开心啊。”

“要么直接拒人千里之外，要么说话半真半假，对啥都不在意。”

他最后说。

“起跑线”的账号里，记录的几乎都是快乐的事。

脾气很差，差评很多。

“什么况才会……？”

“是喜对人付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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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枫叫住了他。

“到后面看谁都一样，谁都不想搭理，谁谁吧！”

他还记得樊洛晨描述过去司南店里义工的况：他一个人和狗守着没啥人的店，没什么耐心。

怎么会……见识多了反而会失去好奇吗？

但从字里行间，还是能觉到他的旅途也有许多不愉快，只是没有发表来。

“所以还不如走慢，好好会会现在这新鲜的觉。”

简枫垂目光，有些失落。

“就说民宿青旅这些事吧——也就这些年完全变成了大生意，早些年的时候，哪个老板不是带着梦想来的？”

“更不要说，这几百个里面还有几十个估计找茬的、恶意投诉的、表面笑着说什么都好背地里留差评的……”

“总要自己去试试，年轻的时候都这样。”

“也就是这样，才上赶着被别人坑……不说了。”

最后他会觉得失去好奇和疲惫，说不定也是经历了很多。

“难！”

简枫愣了愣。

“然后呢？人住几天就走了，有的联系，大分不联系。”

“说实话，这样也无趣的。”

司南继续说。

然后满嘴跑火车，说的话不知哪句真哪句假——还有可能都是假的。

“所以有时候，也羡慕你们这啥都不懂的年轻人的。”

说完这句，司南突然皱起了眉，厌恶似的走开了。

“你别不信。那些亲自打理店里事务的，个几年哪个不是这德。”

默问连看到落叶摆成的形状都会兴奋，可是樊洛晨……已经不会了。

司南说。

他低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

简枫的语气一急切起来。

司南的确就是这样。简枫心想。

“有时候嘛……”

***

“开始你尝到一两不同，会很兴奋，想要继续一尝去。”

“再到后面就无所谓喝什么了，好的坏的也就那样，连挑都不想挑。”

“不过，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会听的。”

“那像你们经历了这么多，从此就不会和人敞开心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