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于素秋表立刻松动，上车后主动和蔡友友聊起来。

于素秋对着这个光开朗的男生，脸上没什么笑意，只拘谨地颔首。

这些年每次回国，程澈都会去安定门，在老小区楼站一会儿，仰看看那个没人住的窗台。

“你那个初恋？”蔡友友挑眉，“不是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吗？”

“那你嘛还回国？”蔡友友不解，“看架势，回去不还是你相亲吗？”

蔡友友是最近半年搬寄宿家的，程澈上一任室友提早完成学业回国，而他自己也在德国也待了差不多四年。

“回去找人。”程澈说。

不是没人追过他，男的女的都有，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他心里有人。

后来在科隆，每当快撑不去时，程澈就想起这事逗自己笑，觉得卓颜不愧是卓颜，连柜都要抢着占上风。

“但你有钱啊。”程澈随即开电脑某个全英文献。

“真够痴的。”蔡友友在后笑他，“有他照片吗，要不我也帮你留意一？”

“妈只是让你拿回去，没让你现在挑。”于素秋说。

程澈都没抬一。

蔡友友闲来无事，听说程澈妈妈要来，说可以开车载他去机场接尘。

电梯后，蔡友友叹一声：“好歹装装样，阿姨刚才那样伤心的。”

因为卓颜不仅离开了他，还离开了所有人。

林芳犹豫半天，才吞吐地告诉他，卓颜说把他给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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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蔡友友朗打着招呼，“我叫蔡友友，是程哥的新室友！”

程澈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也就随他。

“你家对你真好。”睡他对面床的蔡友友叹，“不是爸爸说过来就是妈妈要来，哪像我家，丢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好几年了，于素秋还是没法接受儿喜男人的事实，视频电话三天两打来，隔几个月就亲自飞一趟德国，明里暗里打探他了哪些朋友，平时都些什么。

“那是我没亲自找，”电梯开门，程澈迈步去，“他们不可能我一辈。”

全沉来。

他和王平去过录取卓颜的大学，教务说这个人没来报到，回去东城附中找洪老师，对方也一脸茫然。

可于素秋不死心，这次又从包里拿一叠相亲照片。

其实他也不了什么，他的向都摊在明面上，从室友到同学，谁都知他是喜男的。

程澈知她在想什么，趁蔡友友帮忙把行李抬后备箱，他凑近低声说：“人家是直的，在国有女朋友。”

房一直空着，没租也没卖，他等着，盼着，哪天卓颜会回来。

想着想着，过去了好几个夏秋冬，等熬完这一学年，父母给的任务算是能功成退。

程澈随即翻开照片递过去。

谁也联系不上。

中毕业得先读一年预科，于素秋则寸步不离陪他留在科隆整整一年。

蔡友友赶打圆场，拿起照片翻看：“我帮程哥看看……这个不错，是我喜的类型。”

有年暑假回国，他找到林芳，说了很多憋在心里的话，很想知卓颜当年在他昏迷时候，有没有说过些什么，哪怕是些蒜的事。

程澈不接话，也不碰那些照片，重新拿起刀叉切排。

他不是没想过跑，可每天看着母亲在异国他乡笨拙地给他煮中餐，这念一次次冒来，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饭后，他们送于素秋回酒店，于素秋拉着儿想多聊会儿，程澈回胳膊态度冷漠说要回去赶论文。

“还萌。”蔡友友笑笑，“怪不得你念念不忘。”

“妈，”程澈不耐烦地放刀叉，“吃饭就吃饭，把别人照片摆在桌上，很难看。”

他跟蔡友友不是同一个学校，对方比他小几岁，有钱，话多，但心不坏，来的第一天还给寄宿家的老太太弹吉他。

不是卓颜的还是卓辉的，没有消息，手机年都是关机状态。

“说得跟你没钱似的。”蔡友友懒洋洋地往沙发床上摊开手脚，“唉，好想回国。”

他找过王平和梁颖帮忙，可惜小两没留在北京读书，双双去了厦门读大学，能的也就是跟他一样四打听。

当年他被林芳劝住，听从父母安排来德国留学。

程澈望着楼层指示灯，不咸不淡地说：“装多了，她会得寸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