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端汤来的康二恰巧目睹这一幕，看了看桌面，又瞧瞧那空的位，里透些许茫然。

等待痛缓缓褪去的间隙，心绪好像飘得又远又近，琼琚还在说：“谢大人派人去请大夫了，约莫等您用过朝，大夫就该到了。”

他又问：“还疼吗？”

康二老实摇。

“那不就是了。”谢维胥一笑，“你家娘吃什么你还不知呢？”他只看着几盘菜就能知那个是秦挽知的位。

用过早饭，碗筷刚撤，先前去请的老郎中到了。一番诊脉看伤后，所言与昨夜大夫相差无几，只是又细细嘱咐了涂药的时辰与禁忌，留了张温补的方。

走前，老郎中又叮嘱了一遍：“这药膏务必时涂抹，化瘀方可见效。”

“很好。”

“二爷，您起了。”岳从院门外来，禀，“早膳备在隔院了。大爷已经在小院，您可以过去用膳。”

“秦娘惯常坐那儿吧？”谢维胥语气了然。

晨光愈发明亮，安静地漫过箱沿，将堆叠匣盒的廓映得格外清晰，也映着她垂眸时睫浅淡的影。

秦挽知目光一转，角落里，放箱的匣盒已开始堆层。曾置于在博古架上，经由两个记忆的主人翁过目、回想，而后安放箱里，仿若收纳储藏，又或是封存。

“很难一个晚上就痊愈。”秦挽知顿，说：“但可以忍受。”

秦挽知意识想抬手，左臂却传来一阵清晰的痛，令她不由蹙眉，轻了气，扶住伤缓了缓。

谢维胥闻言一怔，回又望了一那扇窗，起这么早？

他话音未落，秦挽知正走来，刚净了手的谢灵徽和汤安跟在她后。

谢清匀目光温和，看着秦挽知：“吃饭吧。”

秦挽知沉不语，日常洗漱着，接过琼琚递来的巾帕。琼琚瞧了靠墙搁置的木箱，又说起来昨日在铺里看到的置架，很适合放匣盒。每日都会有人将匣盒送过来，几个人都习惯了。

窗外晨光明澈，慷慨地越过槛窗，将一片温澄黄铺展在地面上，连浮尘都在光中静静游曳。

谢维胥起得早，在院里抻了抻胳膊舒展骨，明日还得接着上值，光是想一想，便觉肩微沉。

谢清匀，“稍后让大夫再仔细瞧瞧，先用饭吧。”

他侧首望向东厢的窗，那儿还静悄悄的。

康二恍然，：“是，娘是不讲究这些位次的。”

第86章 岁岁平安

秦挽知也未曾料到。

谢维胥登时像被无形的线一提，直起了。他坐的也不是主位，打一瞧，摸了摸鼻，心了然，挪步到另一端：“知了，我没注意。”

不过他的兄终于也要上朝了。不然天天累死累活回到府中，再见到已经能走能动，却还清闲的谢清匀，他简直要郁结。能够上值也代表着谢清匀的伤没问题了。早和他一起经受磋磨吧，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安。

谢维胥的话便一字不差的落在耳中，而此际，谢清匀恰好又放一盘菜，是秦挽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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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知微微错开了与他的对视。

谢清匀端着盘，岳要接过，他已将菜放到桌上。

谢清匀正挽着袖，晨光透过窗格，在他肩落淡淡光。

秦挽知脚尖一转，正去唤谢灵徽和汤安，却见康二已从汤安屋里来，谢灵徽清脆的嗓音也跟着飘，也都起来了。

院门，谢维胥大步来，直奔桌边，一矮便要坐，去厨房的谢清匀回，一抬：“你坐旁边去。”

她醒来时，琼琚便轻声告知：“谢大人来了，已坐了约一盏茶的功夫。”

“昨晚休息得好吗？”他问，声音是温和的，神却透着不容闪避的关切。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隐约的鸟鸣，和更远，街市渐渐苏醒的声响。也许还有什么，一直未曾消失，却也刻意不去听见。

听见脚步声，谢清匀转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而后极仔细地将她从到脚看了一遭，像是要确认什么。他走去一旁铜盆边洗了手，这才朝她缓步走来。

谢维胥摆着碗筷，朝他扬了扬，问：“知为什么吗？”

秦挽知未有过多反应，平声一句：“嗯。”

未在堂屋见着人，秦挽知缓步至廊，才见厨房里立着一个熟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