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心里也泛上几分不忍。自谢维胥任官以来，兢兢业业，从无懈怠，他是看在里的，也满意他的作为。先前谢维胥向他抱怨公务繁重、起早贪黑，谢清匀只觉寻常，官场中人，谁不是这般熬过来的？他这差事只是庆典时节重些，平时已算轻省。

往日谢维胥总是没心没肺的，得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总会一个想到她。谢灵徽自幼便跟着这位小叔。只是自他朝为官，忙起来时，竟比从前在国监读书那会儿还要见不着人影。

事后一番细查，所有痕迹竟都指向韩幸。韩幸解释说是前些日无意间翻，以为是什么被遗忘的陈茶。

谁都看得她在说谎。可那茶叶的来历与用途终究难以启齿，韩幸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她既咬牙关不肯吐实，他们也不便、更不忍究盘问。

他早已心凉透，勉扯了扯嘴角，话音轻得像自嘲：“老天爷就赶这样的巧……瞧着我明日休沐，给这么一记。”

转日，韩寺登门谢府，向谢清匀致歉，隐瞒原因。后过一段时日，见韩幸并无异常，韩寺也是他想多了，也许当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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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以往，谢维胥定也要反刺他一番，这会儿边扯一抹极苦的笑，声音里透着一无望：“不是婚事。是陛……陛看上她了。”

此事确非言语可宽。若真如谢维胥所说，韩幸已被天注目，那这段缘分，便真是走到尽了。

暮渐，府中灯烛逐一亮起。

“她曾拒绝过你，你也争取过，如今到了这步，不如放。”

韩寺看着前倔立着的韩幸，那气怎么也压不去，终于一掌拍在桌上：“你怎么胆这么大！上回的茶叶，我就不该轻饶了你！你怎会有这样的心思，你可知若是……你可还有脑袋？”

他示意停车，唤了一声：“维胥。”

却原来，他从不知韩幸存得这般心思。她想的竟是皇位上的人。

谢灵徽听说谢清匀回府，便朝澄观院跑去。半路遇见谢维胥，她清脆唤了声：“小叔！”

谢维胥眶微微发红，半晌，才哑着嗓挤一句：“我与韩幸……再无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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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是没有认错，但她仓皇之间，未能放回原，倒让婢女以为是普通茶叶，放错了位置，致使现了差错。

随后唤来小厮：“送二爷回房歇着。”

谢维胥茫然抬，见是他，里才动了动，却也没什么光彩。

上回的茶叶原是韩寺和秦玥知夫妻生活的调剂，怀生不便同房期间放了起来。

谢清匀看他一，低声：“明日恰是休沐，此事非你所能转圜，且自己静一静罢。”

这夜，月光斜斜探韩府，却照不亮满室沉凝。空气里压着无声的暗涌，死一般滞重。

此时见他步履沉沉，绪明显低落，谢灵徽只当他又在公务上受了累，脚步不由得缓来，凑近轻声问：“小叔，你怎么啦？不是说明日就休沐了么？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你这是经受了什么，怎地这副模样？这几日应当清闲些才是。”谢清匀接着：“上回你与我说想要什么？这次就允给你了。”

谢清匀见他神颓然，连骑都慢如蚁行，照这速度，莫说何时能到府中，只怕他连日因公务绷的心神再经这一重打击，会什么岔，于是严词让他上了车。

第82章 谢清匀见他神颓然……

谢灵徽没听明白，她疑惑着还想再问。谢维胥已抬手轻轻了她的发，方才忍不住在这丫面前吐声就不应该：“你这是要去找你爹爹？他刚回来，快去吧。”

最终，只再三确认了她并未误用，无碍，且得了她再三保证绝没有拿茶叶，此事便也不提。

谢维胥靠在车的车厢上，一路沉默之中车驶谢府。

谁知那夜，竟会现在待客的橱柜里，与寻常的龙井碧螺混在一，险些闹无法收场的大错。

却从未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谢清匀一顿。这些时日他未多关注京中琐事：“她定了婚事？”

谢维胥却恍若未闻。这消息来得太急太痛，他曾暗自揣测过无数可能，甚至在整理宴席名录时，还会无聊去数有哪些适龄儿郎，门第如何。猜测他们之中，也许有哪一个会是韩幸喜的，愿意托付终的人。

可这形，莫非真是给担压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