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墨香淡淡，谢清匀在写讲解幅巾的字条。他能想到很多事，一幕幕在他前重映，令他角不自觉上扬。

谢清匀便觉得上那绵延的刺痛都似轻缓了些，仿佛因这跨越了京城与小院的距离而生的、盘旋心的不安定，随着那方小小匣盒的抵达，终于稍稍散去。

写两个字后，他启：“知了，回去后务必仔细，勿要有疏漏。”

待大太监走后不久，同样要随行的谢维胥闻讯而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思虑，他这伤经得起来回折腾么，但又无可奈何，谢维胥叹：“可汗似有意要见你，提过几次。”

是个好地方，次再来，他希望会是他们一家四。

谢清匀接旨，大太监又：“陛已吩咐才备好了稳当宽敞的车，陈太医一路随行照料，丞相只安心静养便是。”

谢清匀住了秦挽知当初住的院落，也是上次带谢鹤言和谢灵徽来时住的屋。

“陛贴了准备，我这也恢复了不少，或许去一趟别有机遇。”

岳将人引了来，护卫躬行礼，例回禀，声音平稳：“禀相爷，郡主与汗储殿母团聚，一切如常，并无异状。”

第二日，谢清匀到慎思堂，把博古架上的匣盒整理了，仔细安排岳送去的事宜。

他隐在远蓊郁的林木之后，远远望见她斜靠在廊的躺椅中，手持书卷，周浸在的日光里，是一他在谢府墙极少见到的、全然松懈的放松与安然。

这厢门外有窸窣响动，除了约定时间，没有特殊况不必来报，今日正是护卫时回来禀报的日期。

谢清匀望着窗外蓬的绿意，心中绪溢涨。

一无形的牵连，似乎因她展开匣盒的动作，可能认里面什，记起那段共有记忆，而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夜里，将他们悄然系。

起初原是想他们四人一起过来，如今已是第三回，均没能实现。

谢清匀看得心酸难抑，又在翻涌的苦涩中无比清醒地知，他该放她走。

唯有隔着这样的距离，那份与宅之中迥异的、鲜活舒展的姿态，才如此清晰地撞帘，也如此刻地刺痛着他。

那时，正值严冬，大雪骤降，天地皆寒。此番却是满目苍翠，生机蓬，连风都带着盎然的草木气息。

他唤来岳，问匣盒是否送到了。

但这多少打断了他想去小院的计划，等屋里只剩他一人，谢清匀停顿些许，将折好的纸条展开，又提笔添了几行字，伤好转，但因奉君命要去温泉行山，这两日不能如常前去。

陈太医收拾一番，随即便来为谢清匀诊治，仔细检查伤后，放心：“此地气温，确有利于气血运行，大人不必担心。”

温泉行山，层峦叠翠，景致依旧。

彼时，王氏不是没有过疑问，毕竟和离得突然，毫无征兆。但既然已经分开，木已成舟，何须非要究个原因。可如今，见谢清匀如此，那个被轻轻放的疑问，又浮现来。

谢清匀气定神闲研着墨，而后取过一旁裁好的小幅素笺，他蘸了蘸墨，执起笔在纸上书写。

皇帝边的总大太监亲临，满面笑，声音却带着闱特有的端稳：“丞相大人安好。陛惦记着您的伤，特让咱家来传谕。明日请大人移步温泉行山，那儿地气温，于疗伤大有裨益。可汗，正巧也让草原随行的医者替您瞧瞧，亦是两国的一番意。”

与王氏吐心声后，谢清匀心中那份沉郁纠结反而散去些许，念越发清晰定。

朝夕相对时，许多状态成了习惯，反不易察觉其间微妙的差异。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默跟随的慈姑低声：“两个孩在府中，俱是冰雪聪明，惹人喜，她怎么就宁可舍得亲生的骨，也要和离？”

一个时辰后，谢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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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她曾踱步的廊，抚过她倚靠的轩窗，目光落在临窗那张铺着垫的榻上。

秦挽知不知，上次她和忠勇伯夫人来时，他曾偷偷来过。

谢清匀神平静，“草原可汗以礼相邀，又有陛旨意，为臣者理当前往。再者，可汗为我的伤提供助益，又再三牵挂，于于理，都该当面致谢。”

如今再次踏这方院落，他更为平静，心挣扎有了明确的答案和归。

护卫恭敬：“是。”领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