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的脚步微动，只见帷帐依旧悬，步床里铺得整齐。很多次，她就坐在床榻边沿看着他。

谢清匀推开那扇再熟悉不过的门，一空旷的寒意率先扑面而来。惯常萦绕在空气中的那缕清浅的兰芷香，淡得几乎嗅不到了，他倏然想起，她似乎也有许久没有熏香过。

她要开始拥有新的生活，他这个前夫还过去什么。

他只怔怔瞧着，没有伸手碰，也没有展开比一比量尺寸，他知，肯定是合的。

他送她的玉坠也被她一并带走了吗？

他的衣袍被鼓起来，谢清匀终于觉了冷。他阖上窗，走到墙边的炭盆旁，看着炭渐渐烧

取而代之的是冬夜微凉的风，从支开的窗棂间涌，整个屋里充斥了冬夜的清冷。

秦挽知的回话落在他耳中：“别动了，等他吩咐。”

梳妆台上更是净得彻底。那些胭脂粉、珠钗环佩，都已不见踪影。

他的脚步在门槛凝滞了一瞬。

他环顾这间骤然变得陌生起来的屋。

他的脚步很轻，从未关的窗，视线转向临窗的贵妃榻。冬日里，榻上会铺着厚实绒的垫。她有时会在天去晒太，安静躺在贵妃椅中。

如果她打开了，他是要去的，即便她不再原谅他。胆怯之外，心底却仍有一丝不明显的期待，悬在心里这么多年，他也希望能够解脱，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面对她。

他用火钳轻轻拨了拨里面烧得正红的银炭，让火苗更旺了些，发噼啪的轻响，之气在室弥散开来。

还有一条用雪狐制的毯，那是他从边陲寻得，每年冬她会拿来，不知她是否带走。

之前这没有房租赁典卖，不知谢清匀怎么从中斡旋，当真找到了房源。

但这些事于历经风浪的王氏来讲，都不过是一时的慨。

视线平落，他看见了那叠好放着的雪青的新衣。

新居不似谢府那般雕梁画栋，却透着可随心所的惬意。

谢清匀忽而想起了什么，急急到了衣橱柜前，伸的手却停了息。

院落不远有个私塾，早晨时偶尔能听到读书声，过了这条巷就是主，离闹的主街约一刻钟，距衙门也近，只隔了一条街。

王氏心里也有些别样的绪，到底生活了多少年。近些年，她和秦挽知见面不多，互不涉的，日过得不错。她扪心自问，没想着要谢清匀和秦挽知和离。

现在，她在什么？是不是翻了那个盒？如果秦挽知打开了匣盒，他又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起来，意烘面。

秦挽知的新生活开启得非常舒适自在，整理务，打理院，轩窗外望，院中那棵红梅树开得正繁盛。

隔间的床褥还铺着，今天早上他听见琼琚问秦挽知：“隔间的床褥要替大爷收起来吗？”

第46章 自私不堪的念

澄观院。

风过他的面颊，越过直至拂起床榻的帷幔。

柜里，他的朝服官袍依旧整齐悬挂，而她那些素雅的衣裙都已不见。

离去的痕迹那么鲜明，院前的拥抱在风中消散。和离切切实实地摆在前，谢清匀不可抑制地想到母亲所说的“再嫁”。

拿到了府中的册，发现年前的大事都井然有序地安排了去，她想了想，怪前阵秦挽知日日忙得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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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匀已经不记得这间屋在没有女主人来前的样了，曾经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才更是难解，王氏：“平日里尚且好好的，说和离就和离。”

冷风还在不住地从窗隙里刮来，风一阵，呜呜声跟着而起。

“大爷和大都是嘴严的人，不想别人知的，半分也不会透。两个都有主见，想必真是过不去了。”

他说路程不远，能够过去。但他忘记了，他是否还被允许去看她。

理，她走了，他不必再睡到隔间。

不知在想什么，他终于打开了衣橱柜。

她带走了属于她的痕迹，却好像又留有痕迹，那些被忽略的时光，被遗忘的细节，一脑地、沉甸甸地留给了他。

王氏看向慈姑，一直存有疑惑：“你说说怎么就突然和离了？”

之前谢清匀提议雇个杂使婆，秦挽知想再看看，康二过不久就能回来，也不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