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从心而来，秦挽知同样觉得是门好亲事，又都知知底。但成与不成，全得看两个当事人。父母辈之命，哪有都是适恰圆满的，如人饮，还是冷自知。

两年前秦玥知小产过一回，这次终于又有了，两家都是细心呵护，张万分，如今已足六个月，好容易到了这个月份，不到平安生那一刻都不能落心中的石。

促膝不多时，韩寺从里姗姗来迟，向老太太贺寿。

秦玥知一袭茜裙衫，由丫鬟扶着，未至门前，门已大开，秦母跨门瞧见了风风火火的来人，两眉微蹙：“快要娘的人了，怎就学不会稳当！”

秦母拿指戳了戳小女的额，说得无奈又几分溺：“你何时能教人省心呦。”

“谢六郎和韩家娘的亲事可有着落了？”

这一，把秦挽知的神思拉了回来，她不声，轻巧错开了话锋，莞尔：“灵徽要是听到你这话，尾能翘到天上去。”

秦挽知很少再想从前的事，冷不丁提到十几年前的事，她有几分恍惚。谢鹤言怀的时候不好，公公去世，一行人回祖籍宣州，因土不服这才得知竟意外怀了。本朝重孝，礼法规定，居丧不得同房生，虽然并非丧期有，但舆论难预，这关节怕影响谢清匀声誉仕途，谢鹤言差一不能见世。事中坎坷不能为他人，秦挽知亦素来不是报忧的。

秦玥知嘟了嘴，挽住秦母的胳膊，“那不是有娘和阿在嘛。”

秦玥知笑，着膛指了指自己：“像我这个姨母，我小时就是这般心思。”

“好多了，家里的饭菜合我味，阿娘已让人抄了份菜谱，回去我就命家里的厨房照着。”

非刻意，也无意延续这话，如往昔顺声应：“我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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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母盯促中，秦玥知只好呸呸几声，连向老天收回将才的话，俱不数。

这一胎颇为煎熬，六个月都时不时还在害喜，秦玥知坐在榻上皱起脸，无不羡慕：“还是言哥儿和徽儿乖巧。当初阿随夫丁忧回老家，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的，幸好言哥儿懂得心疼娘亲，在肚里乖乖的不闹人。我这个倒好，还没有来就像个混世王，净来折腾我这个娘了。”

秦玥知笑得弯，晃着秦母胳膊撒一声，抬看到许久不见的，脸上格外开心，叫了声阿，说：“方才过院正巧遇到了大嫂，领着徽儿去了园。”

“投壶箭去了。”秦挽知语带笑意。家里的小辈聚在园中投壶，五岁的谢灵徽在屋里待不住，跟去凑闹。

地，两个行止庄敬的爹娘生个恨不得上天地的孩。”

“听娘说你近日胃不好，细瞧着是消减了几分，这两日在家中可觉好了？”

母女二人皆静了一息，显得廊里或急或缓的脚踏声越发清晰，后跟一声着急：“二姑，您仔细脚！”

这事婆婆给了她，谢维胥也是她看着大，秦挽知颇为上心：“两人小时候见过，大了不算熟悉，这事还得两个人相看，个月西郊赛，正是年轻人闹的时候，两人先看看。”

秦挽知温柔笑着应，秦母惯纵无奈地摇了摇，她看了看边的两个女儿，心里熨帖，这般年岁，儿女尽在畔已是大福气。蓦地，她想到什么，说起来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秦母也慨：“徽儿的不仿爹不肖娘，也不知怎

秦母睨过一，揭穿她：“你小时是有贼心没那贼骨。”

“韩幸今年都要有十六了吧，现在定来，等谢六郎明年荫庇个官，再把婚事办了，一切到渠成，是门好亲事。”

“呸呸呸什么混世王！你啊，都要母亲了也要收敛收敛小孩脾。”秦母捞过小枕放到秦玥知腰后，闻言一径撵着话压低声，止不住唠叨。

谢家六郎谢维胥，谢清匀的亲弟弟，秦挽知的小叔，韩家娘韩幸则是秦玥知的小姑。

秦玥知从小患有心悸之症，于秦母边悉心照料，闺阁中多待了两年，二十才阁，嫁给了父母双亡，拖带一幼妹的武举探韩寺。

话中嗔怪不足，秦玥知嬉笑着扶上母亲递来的手，向秦母肩歪了歪，拖尾音叫了声：“娘。”

明知他若和韩寺一赶来，势必同行，秦挽知的目光却仍是往韩寺后扫了，一瞬不着痕迹地收回。

秦玥知了，她这个嫂的忍不住夸：“娶了我家幸娘是难得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