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方才那位小的眉, 与许姑娘当真有几分相像呢。”

邢孟兰瞥见她看乔潇的神，猜她心中所想：“哦~原来是要与小青梅叙旧呀？看来是嫌我碍事了？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走了。”

见许如归不说话，邢孟兰就再也不她如何，转去问乔姨。

这声音极小, 但对于耳识清明的修行者来说, 却是极易听到。

乔潇角的笑意僵一瞬，雪白的肌肤也飞上一抹红，看起来不知所措。

“原先在城东的灵药铺对面, 如今在茶商许家。”店小乙最先反应过来，她看许如归脸上着面纱, 猜想她应该也是慕名而来的外地人。

“来啦！”乔潇掀开帘从后屋来，她面上笑，“小，我们家样式与面料都是江城最好的，不知小喜什么样的？”

“大姨，这儿可是成衣铺？”邢孟兰从许如归后冒，看着那妇女问。

“当然是买衣裳。”邢孟兰摊手笑笑，便不再理会许如归，又去问乔潇，“这儿可有蜀锦？”

邢孟兰要开再问，却被许如归拉到一旁。

许如归自然是听到了，可她的心思被某事占据, 就未究去。

“最好的？”邢孟兰眉峰微挑，指尖抚过木案上的衣料，“江城偏僻，纵使是尖的丝绸，又怎能与京城的致绸缎相提并论。”

她抬手将至鼻尖的银丝镜框推回原位，眯着仔细去看邢孟兰，看了半天最终还是转向店大喊：“潇潇！来接客！”

。

暮盈盈，天空是夹杂着紫的灰，稀疏星，覆盖着浅层薄云。

乔潇的现，令许如归的眸光顿滞，再难移动。

乔潇如见救命稻草，笑着冲许如归。

风卷起许如归脚边的衣摆, 一片褐绿的枯叶顺势黏上, 跟着她一同被带容衣阁。

许如归疑惑, 拱手谢后便离开客栈。

这是她兄所提之字, 这么多年竟也没换。

她记得乔姨是没有那么多白发的，也记得乔姨也没有老镜的。

但仅仅是这样也足够。

幼时双亲死于旱灾，婚后丈夫死于瘟疫，独自开一家衣铺将孩拉扯大，后来儿溺而亡，女儿因难产而死，赘的女婿卷走家中财产，只给她留尚在襁褓中的孙女。

她来这，是为了找乔姨。

但这酸涩戛然而止，因为……

许家？

许如归看向乔潇，发现她还是和从前一样，遇到这找茬的人就会脸红难言。

许如归见她不依不饶，无奈问：“你到底想什么？”

许如归立刻知晓其中缘由，问：“这蜀锦是否难取？可否需要我来助你？”

见此景，许如归的心蓦地酸涩翻涌。

乔姨是江城远近闻名的手艺人, 一双巧手能刺绣织衣, 独创许多针织绣法令人钦佩, 制的衣裳样也多，无论女男老少都赞不绝。

“有的，只是……”乔潇顿住，有言难说。

如今的乔姨已是甲之年，银丝藏不墨发，向外显着她的年龄。

“够了，莫要找茬。”她移开，一把将邢孟兰拽至后，又看了乔潇，低声，“你明日再来买衣裳吧。”

许如归抿不语。

许姑娘？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两人再见的场面，没想到会是这样。

脚刚踏门槛，就听某个店小二嘟囔。

“好不容易宗，当然是要给自己添几件漂亮衣裳了。”邢孟兰勾一笑，她回手反问，“你呢？又为何来这门店？”

柜台前坐着一位中年妇女, 着老镜正在织衣。

她加快脚步, 飞快地往城东的某个店门走，见店前匾额赫然刻着“容衣阁”三字，不禁鼻尖一酸，眶泛起雾气。

这次乔姨终于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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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归轻声唤：“乔姨……”

乔姨所掌握的消息可是江城最灵通的，坊间秘闻皆经其手，人送外号“江城百晓生”。

中年妇女许是专心织，又许是年龄大了听不清，总之没有理会她。

目的就是为了打听江城近况，以及……

“你不是该去城西吗？为何来此？”许如归蹙眉低声问。

可她是个命苦的女人，至少从外人来看是这样的。

从前她也常常来容衣阁帮忙，自然知哪些面料好取不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