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车后，我从后备箱里翻我的储备——几把枪，还有匕首。这是为了安全起见，倒不是说我们准备去杀人越货。娜塔莎只要了一把枪。她自己也有些私藏的玩，不过她不打算和我分享。

“所以你经常噩梦吗？”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哦，别瞪我了，也许你自己照照镜就能知我为什么老是缠着你不放了。”

然而在最后五百米的时候，枪声让我和娜塔莎同时脚步一顿。

“走。”我加快脚步往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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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枪声却没停。

当然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没有走那条明面上的山路，而是从旁边迂回。照娜塔莎搜集的信息来看，那所工作室就藏在这座山里，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四又三分之一公里。我们在茂密的森林中急行军，穿过一片片木和荆棘，迅速赶向目标地，并小心翼翼地避过可能装有监控的位置。

娜塔莎了，小声说：“今晚我们只探探路，尽量别打草惊蛇。”

“那本算不上噩梦，充其量只是怪梦而已。”

我重新启动车，仍旧绷着脸，“我事没有，小娜，所以你少心吧。”

“收到，官。”

“正常人这会儿不该正常，这才是问题所在。”

就在我们狂奔的时候，枪声并未停止，而是愈演愈烈。那所工作室是一栋砖房建筑，三层，占地面积实在不小，在夜中看上去宛如一个大的棺材。我们从后方接近目标，之前还从里面不断传的惨叫声此刻已经逐渐停息。

娜塔莎了，然后耸了耸肩，说：“弗洛伊德可能会给比较靠谱的解释。”

我打了个手势，和娜塔莎分别从左右两侧了工作室。刚刚翻过窗，脚边的尸就让我胃里一阵翻腾。那是个年轻人，穿着t恤和短，手脚伸开躺在地上，嘴似乎大张着，但其实整个都不见了。我的生理反应似乎比预料中的要烈，至少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尸，但我的确第一次这么恶心反胃。

“那么这个梦怪在哪里？”

“我不这么希望，我只是这么认为而已。而我还认为，你的报告之所以看起来一片太平，是因为你已经聪明到可以在这方面作弊了。你应付心理医生的本事越来越明了，不是吗？”

“我不懂，正常不好吗？”

“听起来你似乎希望我正在经历什么见鬼的创痛恢复期。我没理解错吧？”

“我梦到墓地。”我继续说去，说得很快，“只是墓地而已。”

“你能不能行行好，别来烦我？”我不喜她看我的神，非常不喜，好像我没穿衣服似的。

我翻了个白。当剩三分之一的路程在令人心旷神怡的宁静中跑完的时候，天也快黑了。在我这双异乡人的睛里，新泽西和纽约本没什么大的区别。至少现在还没有。

“我不知。”我回答得也很快。

“那就开车，仔，带我去兜风。”娜塔莎懒洋洋地说，仿佛已经忘掉了刚才那段不甚愉快的曲。我不知她从这段对话中得了什么结论，大概她觉得我还没疯到会背后她一刀的地步，所以暂时放心了吧。

我嘟哝了一声。

娜塔莎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他妈的让我像个匿名戒酒会成员一样把自己的困扰说给她听，免得待会儿执行任务的时候我突然ptsd发作，变成杀队友的疯。

“你要是搬弗洛伊德那狗来烦我，我就把你丢车，女士，没商量。让绅士和骑士一起见鬼去吧，我可不是好人家的孩。”

“收到。”

温柔，表却很严肃，“任何人经历过你所经历的那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灵创伤。但你没有。至少你的心理报告显示你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我很不放心，小伙。而且我不是惟一一个担心你的人。”

“地就在这座山里吗？”我压低声音问娜塔莎，尽这时我们还在半山腰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山丘后面，四周除了树和虫，目前没有任何东西来打扰我们。

“呵。”我唯一能发的声音就是冷笑。

娜塔莎的声音突然柔和来，她说：“你可以和我谈的。我们现在是队友了，不是吗？也许这不是个好时机，我的错，毕竟我不是真正的心理医生。不过我随时都在，今天、以后，娜塔莎罗曼诺夫随时为你效劳。”她说着伸手拍了拍我的大。

“格洛克。”娜塔莎嘘声说，然后补充一句，“格洛克18型，赌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