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但事不是这样的也本就不应该是这样的，纪平澜倔地要在这个天罗地网的语言陷阱里找到一个突破。

够了!别说了!纪平澜站起来，惊讶甚至是惊恐地看着何玉铭，仿佛看到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何玉铭推了推睛，说：我们先纵向对比地说吧，我上大学时的专业是世界史，自人类的老祖先还没发明文字的时候起，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就从来没有停息过。你觉得日本人占你国土杀你同胞，比起元太祖关时期的大屠杀，这本就不算什么，国家蒙耻，比起两任国君都被抓走的北宋又算什么，人民活在穷困之中，比起动辄饿殍百万易而的饥荒年代又算什么，同胞被役，比起商周之前被当牲畜一样买卖、陪葬、献祭又算什么?平心静气地想想，现在比起过去来，难没有变好吗?隶制没有了，君主制没有了，再愚昧的人们也开始觉得自己的有些基本权益是理所当然，并且会为了失去这些而愤怒了。历史原本就是一个上升的螺旋，如果你觉得现在是最黑暗的时刻，那么光明上就要到来了，而且文明必将达到一个全新的度。想到这，还有什么好愤怒的。

何玉铭终于停笔回，目光透过镜片审视地看着他，几秒后，他跟平时那样笑了笑：你凭着有限的经历来猜测我的想法，并不完全正确。想知我怎么想的么?别打断，我说一些给你听，能不能理解就看你自己了。

纪平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都是他从未接过的思想。

看他纠结的神，何玉铭淡然地笑了笑：其实你也不用想的太多，从你的角度来说的话，你的法也没有错。

可你想想，除去生地和语言习惯，你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呢?全世界都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生理结构，传承着一样的好战基因，有了外敌就打外敌，没有外敌就窝里斗，要么为了不窝里斗去打外敌，要么有了外敌还在窝里斗。如果有人类以外的生命在看的话，这些没完没了的战争和战也只不过就是狒狒们为抢地盘打群架而已。你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所以你的好战嗜杀都理直气壮，但那些来中国侵略和烧杀的士兵们同样觉得自己是正确崇伟大的，你的好战和他们的好战，真的有什么不同么?

别转移话题，你也才比我大四岁而已吧!纪平澜火了。

再横向对比地说，你的愤怒无非是觉得国家贫弱，列欺凌霸，他们都是欺负中国人的魑魅魍魉妖鬼怪，可是必自腐而虫腐之，中国自己了问题了才会被其他国家欺负，你现在所愤怒和不平的一切难全都是侵略者带来的吗?中国人自相残杀所造成的伤亡，要几倍于侵略者造成的，你当然清楚这一，但你无能为力，所以只好把气在外人上，固执地相信打败他们就能解决一切。

何玉铭丝毫不为所动地继续写：你才活了几年啊，倒跟我说教起来了。

事如果真如何玉铭所说的那样，那么他的目标，他的理想，甚至是他还未成型的信仰，可不就像是丢奔腾黄河的小石一样可笑么?即使他的再多，国家该弱还是弱，人民还是这么蒙昧和麻木，他拼尽全力也无非就是被吞没前一小小的挣扎而已。

有些事想多了自然就会明白了，历史的规律一向如此，分久必合，久必治，战争一定会爆发，但战争终将会结束。而且这一次已不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你参战或者不参战，打的好或者打的坏，最终影响战争结局的也是国际形势而不是中国的军事。再说了，就算中国真的被日本占领又怎么样呢，无非是日本岛变成了中国的一个省，就如同历史上的元朝和清朝，只不过是当政者换了一批人，国家还是会继续存在去，也许会死很多人，但是整个民族和文化总会得以延续。你了什么，或者不什么，都只是历史中的一个小滴，随波逐或者拼死挣扎，都一样是在被带着走罢了。

纪平澜就像在迷里突然找到了。

纪平澜目瞪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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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后悔走这个房间，问这些问题，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没听懂，可实际上他已经懂了。

我们完全无关的过客，难你去过国外了就把自己当成外国人了吗，这儿难不是你的祖国、你的家吗?

纪平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