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5)

如今……许多事都会不一样。

谢琰已觉到痛意，二哥攥他手臂的力暗暗沉，并不像是已心气衰颓到自认为是废人一个。有许多话在他人的看守无法明说，但二哥言之意，是谢家一定会度过前的难关，就像七年前一样。谢琰沉默许久，最终像小时候同二哥比剑摔倒时，在二哥伸手向他时，伸手去，地握了二哥的手。

虽无法天牢，但在外等候的阮婉娩，见天牢外建筑森森地似透着血腥的鬼气，看守兵卒人人面上森冷，在等候的漫时间里，心念着狱中的谢琰，每一分每一刻都在暗受煎熬。

她在外等待许久，终于见谢殊的影走了来。与去时不同，谢殊的步伐似是虚沉了几分，脊背也有微弯的弧度，不似平常。寻常之事不会使得谢殊这般，阮婉娩担心是天牢的谢琰了什么事，极重地打击了谢殊，才使得谢殊如此，她急忙放车窗帘，就赶车，朝谢殊走去，想向谢殊尽快问明状况。

第96章

却在快走到谢殊面前的一瞬，见垂低着、面发青的谢殊，如玉山倾颓，忽然就足一，朝前跌去。阮婉娩连忙伸手去扶，却吃不消谢殊的重量，谢殊将颌摔抵在她肩上，重量也要压在她上时，一旁的成安，赶扶住了谢殊。

阮婉娩在成安的帮助，将谢殊的扶正了些，望清谢殊此刻不仅能面青白、鬓边也有青暴起，且这样寒的天气，他额际却泛起冷汗、一片凉。这似是疾严重发作时候的症状，阮婉娩连忙让成安和她一起将昏迷的谢殊扶回车上，命令车即刻启程，赶回谢家。

一路快加鞭，终于尽快将谢殊送回竹里馆后，孙大夫人也赶了过来。在一番急把脉诊看后，孙大夫谢殊确实是疾发作，像往常一样，开了些安神止疼的汤药。对待谢殊的疾，大夫所能的，似向来就只有这些，谢殊这病症，像非人力可医，这辈只能听天由命。

谢殊是个事事都要控在手心、事事都要自己主的人，却在这事上只能听天由命，发作、昏迷甚至失明，一都由不得他自己。是听天由命，可这命也是谢殊自己惹来的，若他当初不随她坠江中，若他不对她那些混账事，若他……能一直藏着他心里那些事，捺一辈，或是早早就放……

阮婉娩看着谢殊在被汤药后，面也没有任何好转，昏迷在榻上的谢殊，仍是薄抿着，沉默却绷的一条线，似藏忍着难以言说的痛楚。她在榻旁的绣凳上坐，想她得守在这里，这样……好在谢殊从昏迷中醒来时，第一时间问问他，有关谢琰在牢中的近况……

静得很，室如一古井，只能隐约听见窗外的风声，这时节落叶凋零，枝枯叶都不剩几片，寒风刮过枝桠时，暮鸟的叫声犹为嘶哑苍凉。阮婉娩默然静坐在室中，心境如沉在古井与寒风中时，忽在某一瞬间，不由地想，她腹中孩生的时日，大抵在明年三月，那时是暮时分，不似现在凄寒，风轻日，草莺飞，正是人间好时节。

阮婉娩目光垂落在谢殊面上，看他面仍似覆着霜雪，在眉轻皱时，也微动了动，但仍是昏迷不醒。今年五月里那个暴雨幽沉的夏夜，她也曾这样久地看着他，那时她一心以为他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以为他或许就要死在那夜，那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崖间的风、江的冷冽、石如惊雷翻，还是那许多许多的不堪，许多许多的耻辱。是否那日她就在死在江中，或是谢殊就死在石之，净利落，今日便不会皆陷在这一团麻中，可是……谢琰会伤心的……从漠北回来后的谢琰，为会永远失去她而伤心，也会为永远失去他二哥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