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3/3)

活。十四年前，为姑姑死的，有同党余孽，亦有枉死冤魂，而你现好生生站在朕的面前，怎不是父皇心存善意，顾及血亲之举，你非但不念，反恩将仇报，毒杀父皇，预谋造反，你可知罪！”

朱孝德：“那盏毒酒，乃你父皇赐与我，被我识破，索将计就计，要怪只能怪他缺才智，无有帝王杀伐决断的手段。”

朱宁煜默然须臾，仰首打量琉璃塔，自言自语：“看来今晚明灯难亮了。”

朱孝德：“没了灯油，明灯还怎能亮？”

朱宁煜问：“怎会没有？萧尚书答应朕，送抵白塔寺五百桶上万斤灯油。”

萧肃康在书房呆坐着，纵是天气炎，他只觉浑发冷，虚汗直冒，想了百条计策，无一可用，这样的境遇，十四年前经历过一次，那时侥幸逃脱，但今非昔比，这次怕是大祸临了。他拉开桌屉，将几张银票拢袖里，唯有逃之夭夭，保全命后，再从计议，起房，萧逸作揖问：“老爷哪里去？”

萧肃康：“我府一趟，你守在此，若有人问，就说我往老太太房请安了。”

萧逸：“小的给老爷备轿。”

萧肃康：“无需，我自去。”步履匆匆穿过园，光透树叶，细碎闪烁，斑驳一地。蝉声轰鸣，震得耳疼，远见老太太院门开着，李氏带了雪鸾正迈槛，他景生，落两行泪，抬袖拭，继续往前走，过了二门，绕过照，便到外门前，平日多是乘轿，不觉得甚么，今儿走了这一路，累得汗浃背，不停气。看门的也不晓哪去了，他亲自闩，推开重重的朱门，顿时怔住。

但见大理寺卿谢京、刑侍郎韩秋荣，正坐着吃茶，四五十兵吏，已将国公府围得不通，谢京冷冷：“萧大人，可让我们久候多时了。”萧肃康看到五大绑的曹厉，忽然前发黑，有些站立不稳，好像看见个和尚，一晃而过去了。

朱孝德大笑，指着手持刀刃的数百兵：“你的灯油，是他们！”

朱宁煜问：“姑姑还会大变活人不成？”

朱孝德也懒得遮掩了：“五百桶，没有灯油，运得皆是我的兵力。”

朱宁煜：“姑姑可想过，就算朕与这些人被你擒住，寺外还有朕的侍卫及禁军，擅兵法作战，以一抵百，十分骁勇。”

朱孝德面得，笑：“先皇驾崩，关闭城门三十日，城中你兵力多少，我怎会不知？寺外我早早埋伏两千兵，你的侍卫禁军，现只怕已尸横遍野，无法来救驾了。”

朱宁煜叹气：“姑姑果然比朕技一筹，一切皆在运筹帷幄中。可否顾念血脉亲，留朕一命罢！”

朱孝德笑：“养虎为患，终成一害！我会尽快送你上路，还能追上你的父皇，结伴而行，仙途中有个照应。”

朱宁煜问：“朕有一事不解，十四年前，姑姑手持利刃，刺中父皇腹，致其重伤，今日你在朕侧多时，却不行动，却是为何？”

朱孝德依旧笑着：“十四年前，我利用油桶运兵之计，遭侍郎陈显琰父破坏，只得孤注一掷，不想又遭本慧和尚阻拦，是我背时运。而今不同了，天时地利人和，哪还需我再亲力而为！”

朱宁煜忽然：“姑姑且看，那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