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4/4)

这些，就是为请表嫂来日保一保我金家，莫忘了在表兄耳边枕风。”

自然听完来龙去脉，尤其她说要劝表兄提前就藩，这等计划和执行力，实在令她惊讶。

从先前的戒备抵，逐渐生了几分敬意，果真不能草率定一个人。今日之前面目模糊，此时此刻，竟前所未有的刻。

自然望着她问：“有几分把握？”

金加因：“九分。他有权瘾儿，留在汴京，上压着两座大山，他放不开手脚。若是上封地去，他就是纵横睥睨，老天第一，正合他的胃。再说他经不得我哭闹，加上我肚里还有孩，太后就算说破嘴，也未必留得住他。”

自然忖了忖，这笔买卖得。无论如何，先切断了表兄与宋家军的联系，等元白将姓宋的逐个击破，那时才算真正解了太后带来的威胁。至于金家，毕竟是舅家，死罪也许能免，到时候就由元白定夺了。

“既然如此，我自会尽我全力，请你放心。”自然，“我们女的，嫁从夫，到底官人好了，我们才能好。我与表兄幼时厚，骨之不因亲事作罢而淡薄，现在他娶了你，你想得又如此周全，只要表兄好好的，我们谈家都会记着你的好。”

金加因了，“有表嫂这句话，我就愈发不迟疑了。还没成亲就怀上孩，外笑得越厉害，越不能留在汴京，我正好借着这个由，他带我就藩。我知因为退婚的事，惹得外家的辈们很不兴，但他人不坏，少时没有了母亲，养在太后边，成现在这样，已经很难得了。我就喜他没心的样，他不知筹谋，我来替他筹谋。我看形势，也确实不能再留在汴京了，须得让他远离太后，没有太后时时调唆，他才能命百岁。”

如此通透的姑娘，果然什么都思虑周全了。自然的话也是到即止，“离开汴京，对他好，对你也好。”

洒脱了半晌的人，说到这里才浮起一个苦笑，“可不是，这府里，被太后安了好些女官。决不说是来服侍王爷的，个个称为王妃分忧，助王妃一臂之力——我要她们助个狗脚的一臂之力，不过是想趁我大着肚，爬上王爷的床。就因为是太后派来的，虱一样，抖都抖不掉，唯有远离汴京，才可快刀斩麻。”

自然看她神定，也相信她有这个决心，便：“若有需要我力的地方，王妃不必客气，尽说。”

金加因：“除了保住金家命，再没有别的了。我们到了藩地，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虽不及汴京繁华，却一定比汴京过得自在。”

自然方抿一个笑，“其实我们俩的况很有趣，可以互称表嫂。我也唤你一声表嫂，可惜没有早些结识你，否则倒可以引为知己。”

“现在也不晚。”金加因朗，“我早听说过你的大名，谈家五姑娘的名号，汴京城中无人不晓。那天在中秋宴上见到你，本想和你攀谈的，但想起日后要行事，怕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是不要亲近为好。我今晚便要同他说透了，若是计划顺利，惊蛰之前必动。继续拖延去，在汴京生完孩，那就走不脱了。”

自然却很担心她的，“此去路远迢迢，你上沉，能行吗？”

加因意气风发：“你早没认识我，我在陈留隔三差五跑，还帮外祖抓过偷贼。可惜女不能官，否则我也要闯去，成一番大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