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4/4)

来的。

自然后悔不已，怪自己轻敌了，忙要来，他却伸手拉住了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去克制自己，手在微微发抖，人站起来，离她不过半尺之距，低低说了声“等一等”，一面从枕取几封信件，她手里，“你这阵不肯收我的信，我送不去，都攒着。今天既然了府门，就想亲自送给你。你看或者不看，都在你，我只想摆脱心里的愁闷，知你接到我的信了，大石就落了地。”说着朝外看了，“你回去吧，时候短，生不什么闲话的。”

自然攥着信，又惊又慌地看着他，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想了半天腹诽起来，时候短，真的生不了闲话吗？

他似乎是看了她的迟疑，复又言之凿凿：“万一生了闲话，劳烦你替我转达，两个月后，我会给辈们一个代。”

这又是什么自作主张的决定，他要给辈们代，不用问她的意思吗？

她的眉间有不快，可惜还没等她发作起来，又被他预判了。

他一向是气定神闲的姿态，这刻变得卑微起来，轻声：“你在闺，我想见你却没有办法，只好此策。你讨厌我么？若是讨厌我，今天就亲告诉我，我从此便断了念想，再也不来纠缠你了。”

他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说这番话。他明知她心，不愿意伤害任何人，所以他步步，不容她回避。因为知这件事若不由他推动，她可能永远不会向前迈。中一人被动尚可，要是两个人都消极，那么就要错过彼此了。

自然心里也明白，如果今天横一条心，这场莫名的纠葛就能终止了。可事到临她却开始彷徨，不是不忍心，是舍不得，犹豫再三：“没有折中的选择吗？我不想说讨厌你，也不想让你再为我费心。你是大事的人，何必囿于儿女私，落得一诟病。”

他摇，“没有折中的选择，你只能选一条路。对我来说，儿女私和国家大事并重，我有能力兼顾，何乐而不为。我只怕你会为难，心里厌恶我，又顾忌我的份，不得不忍受我。”

自然沉默了，波一漾，像雀羽掠过面，在他心里一圈涟漪。

他没有继续追问，或许也害怕，怕等来他不想面对的答案，便促她：“你停留的时间太了，这恐怕真要招人误会了。快些回去，若是有人问你，就说我醉得不省人事，班不知向谁回禀，见你的院里亮着灯，才去向你讨主意的。先前送来的解酒汤是千钟酒方，收效甚微，你让人煎了葛解酲汤，有奇效。”

自然说好，这回不能再犹豫了，转就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不舍，脱叫了声“真真”。

她回望他，这一回眸，让他心里的枯井重又丰盈，一缕淡淡地喜悦漫漶上来，他抬了抬手指，指向她手上的信件。她一丝难堪的神，手忙脚袖里，然后定定神，举步走了寝。

班迎上来问：“五姑娘，殿怎么样了？”

她还得煞有介事地回答：“不省人事过……现在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