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4)

他的话没有说全，断断续续地，目光在她的凝视里逐渐黯淡去。密的睫盖住所有绪，再抬起时，底掠过细微的颤动，定格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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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绞尽脑推诿，觉得目前最大的困难就在于此的时候，没想到更大的困难接踵而至。

想起他说要去拜访她母亲，她终于还是决定探听一虚实，“殿，你以前就认得我娘娘吗？”

郜延昭的神里多了几分无奈，答非所问：“谈夫人是你母亲，我登门拜会，不是应当的吗。”

“你怕人说闲话吗？行端坐正，有什么可怕？”

郜延昭淡淡一笑，那笑是一把锋利的刀，讥诮地隐现在角。

外面传来郜延修的嗓音：“五姑娘……谈自然……你在哪里？”

他察觉了，偏过仍旧追随她。

郜延修是个单纯的人，姑娘家贴的东西掉了当然是大事，必须找回来。他压没往别想，“我听人说你还在东，真

“不不不……”自然忙摆手，“殿公务繁忙，我有车，就在护城河对岸。”

自然顿时前一黑，暗还好没有闯过去，要是冒冒失失跑到人家的寝外，那才是丢脸丢大了。

“哎呀！”她急得跺脚，赶忙自己上的簪，攥在手里跑回偏殿。

穿堂外，光影两端，一个走向喧嚣，一个退回孤寂。

复杂的像疯的草，早晚有一天要冲破冻土。有些事总不破，成了心的坏疽，其实也不好。她四望了望，鼓起勇气对他：“殿，我和君引表兄是青梅竹，自小一起大，世上除了祖母和父母兄弟，就数他对我最好，他是可以托付终的良人。而殿与师定了亲，师通透聪慧，与殿郎才女貌，也是天赐良缘。往后咱们两家既是兄弟，也是君臣，一应都要请殿与师多多照应，我这里先谢过殿了。”

可她的话，没能换来他的认同，甚至连场面上的敷衍也没有。

他说不是，“外面是通往彝斋的廊，彝斋是我的寝。”

但她知这样不对，便两手背在后，摸着雕挡板，顺势往边上挪了挪。

她脚一搓，又挪半分，他终于笑起来，“你好像很怕我？”

自然惊慌失措，不是说他假传了表兄的信吗，表兄为什么找来了？

自然听见自己心隆隆，这穿堂为什么变得越来越狭小，让她有不上气。

她不甚明的搪传过来，“我的簪掉了，找了好半天……终于找到啦……”

“我送你回去。”他，“等我片刻，我去安排一。”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既然各自定了亲，总要恪守礼数啊。太殿不送自己的未婚妻，送兄弟的未婚妻……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没心又吃的名声，不想一夕之间被推翻，变成踩着表兄攀枝的势利。

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自然偏望向穿堂尽那片光明，生地问：“我先前还想逛逛呢……外面是不是园？”

但境况，似乎也不佳，彼此都在文火上慢煎，静谧的狭空间里，翻着难以言喻的暗涌。自然看不透他，没有一刻不在揣测，那个写信人究竟是不是他。可又不能追问，如果是他，该怎么办？如果他冒认，又该怎么办？

他离得很近，低看着她，彼此间大约只有两尺距离。她能看清那张骨相绝佳的脸、轻轻动的结，能闻见他上清冽朗的气息，即便靠近，也并不让她觉得反。

“不是……”她说，“我该回家了，祖母和娘娘还等着我呢。”

他一哂，“咱们两家……五姑娘之过急了。距离亲迎少则半年，这半年间有多少变数，谁也说不清。青梅竹……你似乎忘了很多事，若青梅竹便可托付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