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3/4)

他！”

苏针，“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咽这气，早晚要想办法讨回这个公。可我只是续弦，门也没几个月，要是提和离，恐怕对我无益。”

自然说是，“和离只是目的，不能作为手段。你暂且捺是对的，趁着这段时间，秘密抄录府重要的收支、田产、铺面的账本，摸清他有多少未登记在明账上的财产。如今朝廷对税收监严苛，一个商贾，绝不可能老老实实，把产业全登记在官府的砧基簿上。要是坐实了他隐匿田产，逃避二税，这些财产没官重罚之外，还要挨板，放三年，几辈的苦心经营可就全没了。所以手上握有证据，就有了和他协商的余地。两里面分手，好聚好散，尽可能多带些利益离开步家，才是你最好的路。”

苏针听罢，人都打起颤来，连声说对，“我就是不甘心被人愚，最后灰溜溜离开步家。想着为自己挣些什么，可我又不知该怎么办，经姑娘一指，我全明白了。这两天他正好要去趟扬州，我可以借他的名义，查问替他打理账目的账房。”

自然颔首，“买卖的有契约叫‘白契’，私易，没有官府盖章，你要仔细留意那个东西。还有诡名挟，将田产伪报在佃、家仆名，逃避税赋的，也要想办法把暗账掏挖来。不难，白契有存，隐田只要讹一讹事，吩咐他统一收缴地契，等着主君重新发落就好。”

苏针已经说不话来了，抓住她的手，跪在了她边。

大家着慌，忙把她搀起来，苏针哭着说：“我在姑娘的院里事，向来只知柴米油盐，不知外面经营的手段。多亏了有姑娘，才让我有了这份底气，不至于吃这暗亏。”

自然一径安抚她：“你在我边这么多年，我不能看你无端受人欺负。等证据确凿了，切记不要单独和他谈，防着他狗急墙。到时候你事先知会我，咱们找个说得上话的人作见证，再请步家的族面。隐匿田产可不光是步登云一个人的事，连带知的邻里乡役都要受牵连，更别说族了。为了自保，族定会让他破财免灾，那咱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苏针着泪说是，一面又惨笑，“我原本是来给姑娘贺喜的，没曾想又因我的事，给姑娘添了，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自然摆了手，“定亲又用不着我张罗，我反正闲得很，正好可以替你主意。”

苏针再三了谢，这才回去了。后来几天不知筹备得怎么样，自然到了定亲的日，便也顾不上去留意她了。

皇过礼，和寻常人家定亲不一样，过程更繁琐些。首先便是中赐婚的旨意，为秦王聘谈家女，是奉宗庙，重社稷。

全家跪在那里，听中书省官员宣读，篇大论夸她“华胄名门”、“世笃忠贞”。她只是觉得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很，忍了好半晌，才听见结尾的那句“主者施行”。只要这四个字一，跪地接旨就算结束了。

女使上来搀扶，自然站起，呵着腰抬双臂，接过了象牙卷轴。桃夭的纱袖上，轻薄浮白的竹纹拂过，拉扯一片蒸腾的、白蒙蒙的氤氲……

师有光夫妇上座，正接受辽王的揖行礼。

师家夫妇极为领，一叠声说好，“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殿快请免礼，切要常来常往，亲戚才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