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4)

苏小娘说妥当，“抛开爵位论家境，倒是梁家更胜一筹呢。”

送一副的辔？好像不大合适。送砚台？人家送墨她送砚，也有些欠妥。要论价值相当，肯定是不到的，日后就送些亲手的东西，聊表心意吧！

自然这才打开锦盒，里面卧着一对漆烟墨，上好的墨锭，发蓝的光。因为加了冰片等名贵料，开盖便有一凉香扑面而来。

喜文房的人，得了这样珍稀的好，当然不释手。她一路捧回去，捧到抱厦的书案前，小心翼翼取来，放在垫上仔细打量。一面揭开砚台的盖，拿呈舀了，想试一试这墨的妙。可是待要把墨锭放上去，她又觉得舍不得，磨了两可就毁掉墨块的棱角了，还有上面描金的纹，也会变得残缺不全。

于是让平嬷嬷等一等，她回去换衣裳，把书匣取来。不想回到小袛院，刚送来的信件已经等着她了。展开看，还是那串清俊的小楷，一字一句写着——

老太太：“她是心气儿，也不得主君的主，孩的婚事，怎么能三言两语就定准了这两家。那小梁将军，妥当吗？”

发现她现，上前一步客气地行礼，“是五姑娘吗？卑职受殿差遣，给五姑娘送文房。”

苏小娘说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初大娘说要换亲，我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答应，婚姻大事，岂能这样儿戏！可后来我也托人打听了，使了些银，攀上侯府一个婆，那婆说大房胡作非为，侯爵娘护短不知当家，都是真的。但侯爷中正，二郎也是少有的知上的孩，正一门心思考科举，不打算靠荫补仕，不的小官。我想着，三丫要是能嫁个这样的姑爷，实在很不错了，不贪图什么爵位家产，将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也好。谁知今天传来侯府大郎坠的消息，我料定了大娘心里又不痛快了，因此盯了她半天，见她来葵园，我后脚就跟来了。”

在西府的小径上，两里别过了，自然刚走到院门前，听见前院婆来传话，说辽王府来人给姑娘送东西，请姑娘亲自去接一接。

自然本想叫上自心，无奈她今天要上宗学课业，吃完早饭就跑了。人家的账册留在自己边总归不便，自然回了祖母一声，祖母指派了平嬷嬷，让平嬷嬷陪着一去。

老太太叹了气，“人最忌这山望着那山，不知足，一辈都没个痛快的时候了。”

“夜雨初歇，前石阶苔，行路当心。”

自然一阵喜，忙往前院赶，远远看见一个穿褐圆领袍的人，托着一只锦盒笔直地站在门前，看样是王府上的史。

她每每捧着这短笺审视良久，试图从那一勾一划中，窥背后人

走在园里，自心慨不已，“谈婚论嫁真是吃力，看大伯娘给大谋前程，把吃的劲儿都使来了。”

气急败坏去了，方才转对苏小娘：“别光瞧着一个爵位，门风要是不成，还不如退了亲事重新说合为好。”

晨省过后，她站在檐看，雨丝细如。有女使从外面跑来，本以为不用打伞，结果把发都洇了。

不过表兄府上的账册，她得想办法送到秦王府去。探手归拢，放木匣里，自己闲来无事，就去看云翁和放翁了。

不过这些杂事，不在她们的考量之中。她们更愿意研究一吃，看看园里上年播的牡丹势如何。自然还惦记着两只鹤，云翁踩着了碎石，右脚有些跛。她得回去给云翁上药，再让人重新搭个棚，天儿了，不能晒伤了她的鹤。

自然接过来，恭敬：“劳烦跑了这一趟。无功受禄，请代我谢过王爷。”

史颔首，退后复行一礼，转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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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晌天气还不错，半晌不知怎么起雨来。雨细而连绵，一直了整晚，及到第二天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别不是要黄梅了吧！

所以犹豫良久，还是收了起来，收一旁的亮格柜里。心里还在思忖着，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该拿什么还礼。

自然摇摇，“大伯娘总要比，唯恐三压大一。有时候吃亏是福，还真是这个理。”

苏小娘又同老太太闲话了两句，这才辞葵园。自然和自心声称要回去念书，也从葵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