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4)

件事，就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赶找事，自然想起来，那幅新画的鹤图还没装裱，得让人送到画铺里去。近来事忙，读了一半的《考工记》放在床，已经四五天没翻了。

正盘算着今晚要好好读书，见彭嬷嬷从外面来，把一封信递给了箔珠。箔珠送到她手里，展开看，仍是熟悉的笔迹，在雪白的信纸上落一串小字——

“夜候书，记得添灯，勿劳神太过。”

短笺放在书案上，她低看了半晌，浮躁的心终于沉淀来。这些只言片语，带着大的安抚的力量，写在纸上，好像比说来用多了。

珍而重之叠好，收信箧里，本打算寝拿书的，忽然听见木廊上传来说话的声音，仔细分辨，是燕小娘。

不由气，她来，准没好事。

箔珠万般推辞，“小娘，我们姑娘正睡午觉呢，还没起。您先回去，等姑娘起了，婢带话给她。”

燕小娘才不那些，看看天：“都快申时了，你们姑娘还没起？睡多了闹疼，我去叫她起来。”

反正谁也拦不住她，她风风火火就要寝，自然没办法，只得走来。

“我早醒了，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她笑着说，“燕怎么来了？坐说话吧。”

燕小娘找来，无非是抒发自己心的不满。一母同胞中，自观她是不敢去招惹的，只有自然脾气好，能听她发几句牢。

“不是我说，大最是两面三刀，人前装贤妻，人后一肚坏。我这人耿直，见了什么不顺的，都挤兑两句，确实是有不足。但她总放冷箭，我就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自然听她说话，简直昏昏睡，装傻充愣：“嫂哪里又惹着你了？我看你们每天一同晨昏定省，不是好的吗。”

燕小娘说好什么，“人前维持面罢了。昨晚她要抬那个通房，你没听见？老太太应了，母亲也没说话，我是为你三哥哥发愁，宣扬去说他好不检，那可怎么好！”

自然耐着说：“老太太发了话，母亲也不能违逆。况且小夏这些年确实没有名分，是哥哥亏待了她。给她一个名，其实还如以前一样，并不妨碍什么。我知你担心哥哥的名声，但宅的事，又不会昭告天，你就放宽心，不要因此烦扰了。”

可燕小娘还是不快，“大这是暗结党羽，打算和小夏联手压制我，你没瞧来吗？我们可是自小认识的，我在这家没什么知心人，只有你，我还愿意说两句掏心窝的话。”

自然暗暗翻，心我真是谢谢你，这么拿我当个人看。整天满腹牢往她这里倾倒，她已经不想忍耐了，便：“小夏不是新人，她侍奉哥哥那会儿，你还没门呢。这些年她一直在园里，就算不抬她小娘，嫂也一样可以拉拢她。嫂是正室大娘，她都不在乎手底多一个人，你又何必忿忿不平呢。”

燕小娘诧异地望着她，“我还以为你和她们不同，不愿意见你哥哥左拥右抱呢。”

想拿大帽来扣她，自然观鼻鼻观心，“我是闺阁女孩，哥哥房里的事有嫂主，我不能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