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娘要善人，却不顾及三爷的名声。”

她就是这样，排挤别人，还要说得冠冕堂皇。看谢氏的话要被她堵回去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自观忽然了一句嘴，“原本三哥哥也是一妻一妾，这不是燕横空世，占了小夏的名分吗。”

这话打得燕小娘措手不及，边上的自然好悬没笑声来。她有时是真佩服二，看待事务一针见血，大家碍于面不好说的话她会说，但凡，非死即伤。

燕小娘面红过耳，愤懑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老太太拍了板，“早就该抬举了，怎么拖到这会儿。”

谢氏忙是，“是我疏忽了。先前也是因着院里已经有了小娘，不好再多添一个，这才不敢向祖母回禀。”

老太太捺着角笑了笑，“得亏你想起来了，否则可要委屈

人家一辈了。”

谈家虽然没分家，但各有各的院，院中事务都由正室打，只要正室不拿主意，这件事永远不会提起。老太太这么一说，谢氏也红了脸，直说自己不仔细，请祖母恕罪。

老太太没有多说什么，昏定过后就让众人各自回去了。自然照旧留在葵园吃晚饭，询问祖母，为什么嫂想起那个通房，祖母反倒不怎么称意了。

老太太：“各人都有小九九，压了五年，是怕两个妾侍对付不及。如今提起，是不想让燕小娘一家独大，将来若有什么变故，你哥哥院里仍是一妻一妾，足矣。”

自然明白过来，心里只是可怜小夏，挨在老太太边：“祖母，为什么要让那些家生通房呢，又没有名分，正室娘过门了，都不受待见。”

老太太笑着说：“你果真还小，不明白其中理，只知作贱了那些女孩儿，却不知在她们中，这是登云梯。何谓家生？家生的小家，打从一生就是贱籍，哪怕主家散了摊，他们也只会沦为婢之的婢。到了年纪的女孩儿，能够侍奉少爷是条好路，既能安稳留在家里，又不担心过于受苛待。譬如你嫂先前说的，小夏跟老妈浆洗衣裳，虽还要活儿，比起以前定是好多了。当初选通房，也都是问过她们，只有心里愿意，才会单挑来放书房里。要是照着常理，本该是主婚后一两年，必要抬成妾的，你嫂不察，是她失职，委屈

人家了。”

自然嘟囔：“那哥哥也不好，伺候过他的人，他不不问，不放在心上。”

老太太叹，“可不是么，天男多薄幸，不能因为他是我孙，我就说他的好话。”一面抬手抚抚自然的鬓发，“我就盼着呀，我的五丫将来能嫁一个专的男，好好待你，也别耽误别的姑娘。两个人坦坦，问心无愧地过一辈。”

这是祖母好的祈愿，但于自然来说太远太远了，连想都不用去想。

心里还惦记着车院里那个要死不死的人，几次打算同祖母说，但想起那句抄家灭族，让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等明天，早上看过境况后一定要告知祖母，毕竟这么大的事，自己拿不了主意。

一晚上辗转反侧，得睡也睡不好，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好容易捱到早上，晨省过后带着箔珠和樱桃一起过去，才想起昨天只给喂了药，连吃的都没给人家留。

不过伤得这么重，肯定没胃，饿一晚也不要。三人带着药和清粥，鬼鬼祟祟潜车院里，打开房的门一看，发现那个人卧在草垛里一动不动，喊也喊不醒，好像是死透了。

第13章

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