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4)

自心每一间宝殿都拜了一遍，自心念叨的是七哥儿今年会试中榜，自然所求不多，太太傅的推举，石沉大海就好。

拜完了前殿，再转到后面去，那里供奉着谈家的祖宗神位。两个人照例拈香叩拜，给供桌上换了新鲜的果，又把四打扫了一遍，才从家庙里来。

这个时节，正是万生发的好时候，庙里的海棠开了，迎

着细细的雨丝和微风，颇有几分净琉璃世界的味。

几个婆把木桶搬到放生池边，自然站在石莲的围栏前，看她们小心翼翼把桶推倒。这池连着外面的汴河，不消多时间，这些小鱼小虾就能顺着，重新回到江河中去了。

及到放生结束，发现耗时真不。不像跟着辈，和庙里的和尚说话，都能说上半个时辰。

两个人不不慢地，沿着回廊折返，路上自心才想起问她：“五，要是官家把你指给表兄，你怎么办？”

自然倒是很乐观，“我已经和佛祖央告过了，我要在家赖到二十岁。”

她们妹俩的愿望都是晚嫁，但有时候天不遂人愿，也是没办法。

自心：“万一嘛，万一让你嫁给表兄，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彻底把自然问住了。她想了想：“皇命不可违，我又不能抗旨，让嫁也只能嫁了。表兄人很好，别的姑娘嫁他，都会觉得他是良，只不过咱们和他太熟了，看见他就想笑，怕是不会有心动的觉。”

自心顿时来了神，拿肩了她，“五，你还知

心动呢？你动过吗？”

她说当然，“我看见潘楼的面，还有州桥夜市的旋煎羊，都会心动。心动不就是馋吗，反正差不多吧。”

这比喻打来，自心顿时就懂了。男女的问题她们没有经历过，好吃的东西却能刻在命上。思及此，一翻小荷包，翻一颗响糖，了自然手里。

自然摊开手看，斑纹玻璃珠状的糖，中间是空心的。这糖能像哨一样响，咬破还有哔剥声，商家给它取了个像模像样的别号，叫“惊闺”。

妹俩相视而笑，把糖抛嘴里，不敢声，捂住嘴，发咻咻的声响。但即便是压抑的一动静，也能让她们兴采烈。这是年少时光里，最有趣温的记忆，不因她们在世家大族，就缺少这些快乐纯真的调剂。

一路走，一路回车里，等车将要到城南时，响糖也化得差不多了。

自然鲜少来城南，探问婆：“还没到吗？”

婆说快了，“北城多官宦，南城多商贾。这里的巷陌不像北城顺直，巷多且曲折，姑娘坐稳，再往前一程，就到步家了。”

自然才知，苏针嫁的那个男人叫步登云，十分野心的名字。越是离步家近，越是让她有些担心，怕苏针被人蒙骗了，嫁的并非什么富。

好在，穿过一片寻常百姓的坊院，前面的街豁然开朗，步宅就在街市边上，门很气派，有的石阶，也有传话的门房。

车停稳了，自然打发人上前，问府上主母是不是姓苏，另递了名帖让门房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