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4)

有江南风的院落，白墙黛瓦的馆舍外，是一方贯穿南北的洗笔池。天上雨丝淅沥，落在池面上，馆舍的倒影里无数涟漪。临池的窗棂开着，能看见族和耆老们，正与莅临主持的太太傅寒暄。

自然在洗笔池对面的房舍里坐着，看三房的谈临云临时抱佛脚，把书页翻得像扇扇一样。

“这么看书，能看清字吗？”自然问他。

不问倒好，一问临云更慌了，连都抖起来，苦着脸：“一个字都看不去。这不是显得忙碌些，挨打的时候兴许能让

我爹手留。”

七哥儿临津则不同，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他和自心是一母同胞，都是叶小娘生的，脾气却随了爹爹，就算一刻天塌地陷，这一刻也照样稳如泰山。

对面馆舍里的晤对已经开始了，族中男女分作两班，照着年龄序。西府里的临川和临江都有了功名，兄弟中只有临津一个参加。到他时，他站起，冲着三位拱了拱手。

自观和自然，让他放平常心，自君则恍若未闻，坐在那里连气都没吭一声。

自君就是这副鬼样，她们也懒得搭理她，只站在窗前，远远朝馆舍探看。临津的功课一向很好，果然见他对答如，题的太太傅一笑意，不多时就放他去了。

临津是哥儿中年纪最小的，他之后，便是女孩儿们登场。族们不论好与不好，一个个也都应付过去了，自清自华之后是自观。

自然仍旧站在窗前张望，自君很不耐烦，“瞪瞧着，就能彩似的。你能不能坐回去，别挡着我的光。”

自然压没拿她当回事，她对家里人总是不冷不的态

度，别人也不会上赶着结她。

自君见自然不理她，蹙眉拽了自然一，“我说了，别挡着我的光。”

自然被她扒拉到一旁，气得不轻，“我又没挡着你气，哪里碍着你了？”

自君嘟嘟囔囔，抱怨她烦人得很。自然反省了一遍，实在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烦过她，反倒是她，不敢在二面前放肆，总是背地里欺负她和自心。

到自君了，她抿了抿鬓发，从廊上过去，一馆就换了张脸，微笑着向太太傅和耆老们行礼。

晤对的声量不大，听不真切，但看样游刃有余。

耆老们显然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直到自然去，太太傅还在同族称，说直学士家的四姑娘才思捷，学问不在二姑娘之。

“这是同府的五姑娘？”太太傅看过来，脸上笑容渐渐敛了起来，正问，“五姑娘，准备好了吗？”

自然福了福，说是。开始考虑究竟是该藏拙，还是和四姑娘一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