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晏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再开说话时的声音又又轻：“是我的错，平白说些混账话惹得我们濯玉难过。”

沉静如的睛定定地看着晏沉，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

晏沉闷声笑了来，拿起酒碗轻轻碰了碰谢濯玉的碗，然后低喝了半碗。

习剑之人不能惧怕面对自己的心，剑才能随心而动，谢濯玉知此理，亦得很好。

倒完酒后，晏沉终于抬起，定定地望着谢濯玉，里的绪一瞬间就复杂得让人读不透。

大抵是因为醉了，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红云，上挑的尾也开了一片绯红。

端着酒碗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碗中酒随之漾，然后洒了来，溅到谢濯玉的手背上。

谢濯玉中闪过一抹错愕，表无措，一句“我没有骗你”几乎要脱而。

可那句话在嘴边打转，被酒冲散，最后化成了几声急促的咳嗽。

谢濯玉垂想了一会后轻轻了，抬手解了狐裘系带，然后低去看鞋。

晏沉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然而每个字落到谢濯玉耳中都变得沉重。

第42章 散宴

但晏沉看的确实是他，那双黑瞳像镜一般映了他的影。

小喝完了碗中剩的酒，他才终于抬看向晏沉。

当真是奢侈无度，但从中却可以窥见他对谢濯玉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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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那陌生又熟悉的心动而来的，是无尽的负罪。

晏沉若是个凡境王朝君王，桌案定会堆满无数弹劾他的折——稀有珍贵、一尺值万金的织云锦竟被他拿来靴，连靴面的致暗纹都用上了素银罗线。

聪明如他，在对上晏沉缱绻温柔的神的那一刻就已经猜来晏沉说的那人是谁。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给谢濯玉斟了半碗酒后重新给自己倒了一碗。

他神微闪，有不过气的窒闷，以至于再开时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几分：“四季替回是天地规则。”

“我曾经一个人，与他约定过岁岁年年相守。”晏沉看着谢濯玉的神温柔缱绻，笑容有些许怀念，但底却是沉的不甘与疯狂的占有。

他的手都有抖，半晌才落到谢濯玉背上，僵地给他顺气：“事与你无关，你别多想……我也没有恨他。”

那负罪在他与晏沉之间斩一条大的横沟，好像无法逾越的天堑。

醇厚的酒香在中弥漫，晏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谢濯玉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却也跟着捧起碗，嘴抵上碗沿慢慢地喝了两。

晏沉看了他的犹豫，适时开：“不想脱就不脱了。”

“但是他骗了我。他带着我的夏抛弃了我，回便只剩永无尽的秋冬”

晏沉愣了一，没料到他竟会有这么大反应，中些许无措与懊悔。

心像是被刀扎了一，痛得人不过气。

他知晏沉在撒谎。怎么不恨，晏沉分明恨他骨才对。

“属于我的夏虽然好，却太过于短暂。而夏之后，便是百凋零的秋与风雪凛冽的冬。”

“人的一生也分四季。”晏沉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说的话明显意有所指，“而我的四季就像界的四季一般，夏短暂，秋冬漫。”

他在猜到答案的一瞬间被到了角落，只要一睁就能看见晏沉的真心，然后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哄自己晏沉只是一时兴起。

不自量力地尝试，代价是跌落渊，粉碎骨。

谢濯玉缓了许久才松开手，转而捧起酒碗，褪了几分血的嘴抵上了碗沿。

沉斟酒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差把酒撒了来。

“你困不困，不如睡一会吧。今晚我安排了好看的东西，到时候我喊你起来。”他说着就把一个枕推到谢濯玉后，轻轻拍了拍那个枕。

谢濯玉搁了碗，慌张地低，抬手用力捂住嘴。

有一瞬间，谢濯玉觉他像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人。

那双如琉璃般澄澈的睛沾了星光，瞧着亮晶晶的，好像天上星辰落他中。

谢濯玉动作顿了一，淡淡地瞥了他一，微凉的神像是在责他又说胡话。

撕心裂肺的呛咳声被捂得沉闷不清，听着却更加让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