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过了一会，那张脸上还些许难过。

所以谢濯玉只是短暂地想一想，无形的命运丝线就被拨动了。

他心里转过许多，想要开时却又想起方才的冷场，所以等他说完才一，又觉得过于敷衍，只能不对嘴地补了句新年好。

十七掰着指数过年的好，已然将十三叮嘱她的送完饭就尽快离去忘了个净。

“公？”十七看他了许久神，目光分明落在她脸上，却好像在看更远的地方以至于没有焦距。

那次以后，谢濯玉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节日宴会包括年宴——反正他去了不去，他人也并非真心邀请他。他去了，大家反而拘束扫兴，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他自己只是觉得这话，但别人看他面冷淡声音平直，意识就是觉得他不听，十分厌烦。

如果他能活到现在，肯定也会像现在的主一样听她说话，目光温柔吧。

“其实大家都喜！过年会办宴，我们吃得会比平日好很多。而且正月，月例灵石会直接翻倍。”

谢濯玉轻轻颔首，若有所思：“倒是看不来他还会喜这个。”

十七被他的目光看得乎乎，觉脸都在微微发。

毕竟晏沉安静时好像对什么都不兴趣，以至于谢濯玉觉得他有厌世。

十七了，给他解释时睛都亮了起来：“族以前，不过年的。只是君上喜，自他一统十境后，界也有了新年。”

“我记得节是人界凡境才过的节日，原来你们也会庆祝这个么？”他手指轻轻挲着木窗框，低声问。

她一张起来，赶开唤他：“公，怎么了？”

又要新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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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地想好好过一次年，因为不知还能不能活到一个新年了。但现在被关在这，只能放弃。

搭话的人酒醒了几分，尴尬的神，讪讪地歉说自己醉了认错人，然后匆匆起离开去找其他好友。

十七轻轻摇了摇，突然觉得有不好意思，却又不舍得挪开视线，还想再说上两句：“过年会有烟火看……像，很漂亮。”

谢濯玉垂了，余光瞥了瞥门边，终于想起其实不是说话的好地和好时机，十七站在这已经很久了。

她说着顿住，绞尽脑地想着去年看到的绚烂烟火想描述来，然而词汇实在匮乏，半天才磕绊地说像。

坐在谢濯玉边的一个弟大概是醉了，主动凑过来与他搭话，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有些还好玩的。

但世界上有些人可能真的被老天偏，比如谢濯玉。

至于被师夸奖心定不为外所动，被其他弟背地里嘀咕说孤僻，那些都与他无关，他全都不想在乎。

谢濯玉的目光让她突然想起了她同胞哥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她已经连哥哥的相貌都记不清了，却不曾忘记过他的温柔。

直到宴会结束，也没有人再来扰他，跟他说上一句话。

她觉得主这些时日一直被关着肯定无聊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一定要将有趣的事都分享给主让他也开心一。

所以，任何节日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特别的日，他只是一如往日地早起练剑，如常修炼。

即使天总是无，却也不愿让他事事不顺心。

谢濯玉倚着窗看着比起昨日要晴朗一些的天，轻呼一气。

十七这才想起今早十三匆匆离去时叮嘱她的，顿时一慌，赶挥手跟谢濯玉别，然后跑得比兔还快。

如果他活不到一个新年，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新年也潦草地过了，那还真可惜啊。谢濯玉苦笑了一，拎着盒回到桌边。

谢濯玉回过神来，睛慢慢有了焦距，看见十七脸上的些许担忧后轻轻摇了摇：“想起一些旧事。”

他的目光像是倒了一池，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看向十七时好像在无声地说我在听，鼓励她继续说。

“那一定是很好看的。”他顺着十七的话答，然后话一转，“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些别给抓到了。”

谢濯玉看着她，像是被她的开心传染，角微微上扬，浅浅地笑了一，轻轻嗯了一声。

有了兴奋绪与分享的加持，她连说话都畅了许多：“年宴好多人都来，十三去年被安排上菜，回来后跟我说看到了很多漂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