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晏沉垂，沉默许久才没没脑地说：“我不想的，但是我没办法。”

那张本就明艳昳丽的脸在烛光看着惊心动魄。

“嗯，人生总是有很多迫不得已的事啊。好了，别想啦，快回去睡觉吧晏沉。”

“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啊谢濯玉？”他像是存了几百年的困惑一样，偏执地要谢濯玉给一个答案，“你不是仙君吗，怎么仙人也骗人呢？”

谢濯玉静静地看着他，仰起呼一气，那气呼来就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又飞速消失。

他等了又等，却见他已经睡着了。

晏沉太复杂了，搞懂晏沉的想法对他来说比参悟大还要困难上千倍，他也许永远搞不明白。

晏沉看着他中的嫌恶，那个神和记忆中的某个神完全重叠在一起。

他伸手指，在空中描摹晏沉的五官，突然低微不可见地笑了一。

他转坐回谢濯玉对面，一言不发地拍开酒坛的封泥，然后将坛凑到嘴边，仰起猛了几，有晶莹的酒从嘴角，没领，开一片红。

只是他的说话声很快就小了去，听上去糊不清，最后的尾音在寒凉的空气中戛然而止，谢濯玉没有听清。

谢濯玉这是第一次喝酒，对自己的酒量一数都没有，很快就醉得神迷离，满面酡红。

他跟个醉得神志不清的人生什么气呢，算了。

梦醒了后谁也不会记得寒冷的雪夜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对话。

谢濯玉站起来走到晏沉侧，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掌在上面轻轻了。

只当今夜是一场梦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晏沉大了几酒，然后将酒坛搁回桌上，整张脸红得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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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他这样，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动。

赶把他哄走吧。

酒确实不错，再多的烦恼都会在数杯酒肚后被忘却。

“没、见、过？”晏沉一字一顿地重复，然后低去，慢慢趴在桌上，看着谢濯玉的睛慢慢浮几分光。

那目光的，看上去像只摇尾讨的小狗。

，仔细看看里面是不是比常人缺少了什么。”

然后他将斗篷上的兜帽拉起来罩住他的脑袋。

谢濯玉只是一脸冷若冰霜地看着他也不劝阻，还想看看他醉得更厉害后狗嘴能吐什么象牙来。

他起站到晏沉边，一边拍了拍他肩膀一边轻声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你是君啊，一界之主，在五界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者，你想什么都可以啊，谁也不能拦你，对不对？”

他避开谢濯玉的睛不与他对视，方才冲天的戾气一消失得净。

“你不回仙界不行吗？仙君有什么好当的，你不要当仙君了……”晏沉却还在絮絮叨叨，语速很快像是再不说就来不及。

他开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听着莫名有几分委屈：“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明明就没有对不起你，你怎么能那样对我啊？”

完这个，他又坐回桌边，伸手捧起桌上那个酒坛，拇指轻轻揩过边缘，学着晏沉刚刚那样仰起大地酒。

他死死地盯着谢濯玉，璀璨金瞳底的红更盛几分，表也凶狠，但就是给谢濯玉一可怜委屈的觉。

容貌俊朗英气的青年闭上睡着时全无往日的郁狠厉，睡颜安静，看着还有几分脆弱。

冰凉的酒肚中，却很快在中燃起了一把火，连那挥之不去的冷都退去些许。

那笑容像夜空中的烟一样，绚烂又短暂，很快就消逝，好像本没有现过。

“晏沉，我真的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任何有关飞升后的记忆，我只记得我在青云宗上修行，境界将至大乘，结果醒来就发现在界，然后我稀里糊涂地被箱里送给你。”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疲惫，“在箱被打开之前，我甚至没有见过你。”

“我如今修为尽废也无可逃，你要杀我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何必烦恼呢。”

但晏沉红着睛看着他，然后慢慢一个惨然地笑。

谢濯玉对上他的视线，心突然来了。

谢濯玉闭了闭，突然就觉得好累。他的痛得很厉害仿佛要裂开了一样，上冷得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