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谢濯玉蜷缩着太久，早就麻得没有知觉了。

晏沉的步太大，他要跟上实在吃力，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两步就险些一栽倒，所幸有晏沉的手掐着他胳膊才没有真的摔个脸朝地。

晏沉脸上表淡淡，在他一直不动后才些许不耐：“赶过来，磨蹭什么。”

晏沉沉默地俯视着他，半晌突然伸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拉着人往大殿主位摆着的那张榻快步走去。

张绪，那想咳嗽的觉再次上涌。

很快他就咳血来。星星的血随着咳嗽溢了来滴在手上，又因为他用手背拭的动作染开来。

谢濯玉骤然得到珍贵的空气，因为呼得太快，开始剧烈咳嗽。

只要他死了，他就再也没有肋，也不会再被恨意折磨。

察觉到自己异样绪的晏沉目光一沉，那后怕迅速转变为恼怒。他居然在为差掐死谢濯玉后悔？开什么玩笑！

上等的黄梨木榻上铺着和的妖兽，晏沉跟没骨似的斜斜倚着枕没个坐相，然后像招呼小狗一样朝站在榻边的谢濯玉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但他竭力压抑将声音压在咙间，忍得睛都微微泛红蒙上一层雾，看上去有可怜。

可是当晏沉的目光落回谢濯玉脸上，看见那涂了脂鲜红如血的嘴时，他突然就松手了。

谢濯玉抬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只觉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晏沉的手先是落在他的后颈，像是在摸一只猫一样摸了摸他披散在后背的柔顺发，把他的发拢了拢往旁边撩开后又落到他的后背，然后缓慢地上动，给谢濯玉顺气。

晏沉脸上没什么表，闻言便看了谢濯玉一，语气凉凉地说了声多事，却还是拿开了手。

晏沉的手碰上他的时候他差要像只炸的猫一样弹起来，却被一阵无形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他还偏偏落了宿敌之手。

只是他越压抑，越是觉得咙得要命，像是有虫在爬、有火在烧。张绪呼很快就紊起来，就更想咳嗽，于是忍耐不到一会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谢濯玉不习惯跟人亲密接，这动作太亲近了，本没人对他过。

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昔日那个端坐九重天镇守一方、一柄鸿雪剑诛天邪的问月仙君竟沦落成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随便一个小来都能轻松地杀了他。

谢濯玉只能顺从地过去，轻轻坐在晏沉前的位置。

晏沉视线死死黏在上面，垂于侧的手突然就开始颤抖，心升起一后怕。

它沉甸甸地坠，很快就开始一一地疼了起来。

“别，别摸我了……”谢濯玉着气，几乎是从齿间挤这几个字。

谢濯玉灵脉损伤严重，修为尽失。

谢濯玉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成了他发难的借：“别再咳了！”

心一动，一微弱的灵力钻谢濯玉，很快将他的况全数反馈给晏沉。

谁看了不说一句，造化人，老天到底是眷顾晏沉。

那榻很宽，估摸着能躺两个人，但他只是虚虚挨着那榻没有坐实，生怕晏沉突然发难。

谢濯玉肤，那白皙脖颈上很快显几个的红指印，看着目惊心。

连咳嗽都不许，真是不讲理。

但他现毫无反抗能力，只能顺着他来生怕激怒这，所以只能垂，伸手捂住嘴，试图把咳压在间。

刻意压抑的咳嗽变得闷闷的，听不真切。

就像杀死一只幼鸟一样简单，他不用受一伤就可以彻底解决掉这个他恨之骨的人。

晏沉手指又收了几分，只要再用上几分力，他就可以杀了谢濯玉。

晏沉看着他咳得撕心裂肺，把血都咳来了，突然就觉得膛里的那颗从很久以前就只是机械运转的钢铁心脏又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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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主位台阶上，晏沉也在榻上落座。

前的这个人，确实是仙界的“镇石”问月仙君谢濯玉本尊，那个众人皆知与他不死不休的宿敌。

他曲指了榻前摆的书案，一直站在书案旁的侍女得了吩咐，适时地把一块净的帕和一杯温的清茶递给谢濯玉。

谢濯玉静静地看着他，试图判断他的意图。